第二百一十七章 徐柏,六艺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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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然而,观礼席上的议论声却难以平复,人们交头接耳,话题无不围绕着刚才那惊才绝艳的“七步成诗”,以及徐柏这个突然闯入视野的神秘人物。

    在回廊拐角的僻静处,若星侧过头,眼中带着一丝好奇与探究,低声问姜风:“师兄,这徐柏究竟是何来历?看他的样子,似乎并非无名之辈,却又为何如此落魄?还被人半路截杀?”

    !姜风的目光依旧平静地落在远处调息的徐柏身上,闻言轻轻摇了摇头,同样以传音回道:“具体来历,我也不知。不过观其言行举止,虽衣衫朴素,却自有风骨,所吟诗句亦见胸襟才学,绝非庸碌之辈。至于今日遭遇”他顿了顿,眼神微冷,“恐怕是早有些才名在外,碍了某些人的眼,或挡了某些人的路。城中某些世家,大概是不想让他在这等场合出头,抢了自家子弟的风头,甚至可能影响到某些利益分配,故而派人于途中设伏,想将他拦住,甚或直接除掉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他们似乎低估了这徐柏。”若星接口道,目光扫过徐柏儒衫上未干的血迹,“他不仅闯了过来,还以那般惊艳的方式通过了城主的考验。”

    “不错,”姜风颔首,“这徐柏,恐怕不仅文才出众,本身修为与心性也远非表面那般简单。能从截杀中脱身并准时赶到,已是不易。”

    “倒是这位城主,”若星话题一转,看向主台上神色淡然的聂无咎,语气中带上一丝玩味,“看起来,也没有传言中那般昏聩或者无能嘛。处理此事,倒是颇有手腕。”

    姜风闻言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几乎看不出的弧度,传音中的分析更为深入:“能在修行界稳坐一座仙凡混居大城的城主之位,统辖各方势力,平衡仙凡利益,本身就不可能是个真正的无能之辈。那等人物,要么自身修为手腕足够硬,要么背后势力足够深,或者两者兼而有之。聂无咎显然是前者居多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回忆着方才聂无咎看似被动、实则步步引导的处理过程,继续道:“更何况,依我看,今日这徐柏之事,恐怕从头到尾,都在这位聂城主的预料乃至掌控之中。”

    “哦?师兄的意思是?”若星眼中闪过思索。

    “你细想,”姜风传音分析,“从徐柏闯入,到赵家小子率先发难,再到聂无咎将问题抛给两位意见相左的夫子,最后他‘折中’提出考验每一步,看似是突发事件下的被动应对,实则环环相扣。他早知文、池二老素有间隙,在是否破格取才上立场往往不同。

    将问题抛给他们,无论结果如何,他都能进退有据——若二老一致反对,他顺势拒绝,无人能指摘;若二老争执,他便有了‘折中考量’的空间,既能显示他重视学府意见,又能展现自己作为城主的决断。”

    “而提出那看似严苛的‘七步成诗带文气’的考验,”姜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“更是高明。若徐柏失败,他顺理成章将人打发,既维护了规则,也无人能说他偏袒;若徐柏成功——就像现在这样——那便是他聂无咎‘慧眼识才’、‘破格擢拔’,给了寒门才俊一个天大的机会。徐柏会感激他,视为伯乐;那些原本可能不满他破坏规矩的世家,见徐柏确有真才实学,且考验难度极高,多半也无话可说,甚至可能转而佩服城主的眼光与魄力。如此一来,他既收获了徐柏的感激,又无损自身威信,还顺带敲打了一下那些可能背后搞小动作的势力,彰显了城主府的公正与掌控力。”

    若星听完姜风的分析,微微吸了口气,看向主台上那位威严中年人的目光,不由得多了几分凝重:“如此说来,这位聂城主,倒真是位深谙权术平衡之道的人物。看似无为,实则处处布局。”

    “修行界中,能坐上高位者,又有几个是简单的?”姜风收回目光,语气淡然,“且看吧,这文会才刚开始,好戏,恐怕还在后头。这徐柏的突然加入,就像一颗石子投入看似平静的湖面,涟漪才刚刚开始扩散呢。”他的目光,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那些神色各异的世家子弟,尤其是那位脸色依旧阴沉的赵公子,以及面露深思的何其。

    一炷香的时间在无声的紧绷与暗流涌动的准备中悄然流逝。当最后一缕香灰自炉中无声飘落,城主聂无咎的目光适时抬起,扫过下方或闭目养神、或反复摩挲法器的晋级者们,沉稳开口:“时间到。第二轮‘各展其艺’,现在开始。每人展示时限,半炷香。出场顺序,你们自行商定即可。”

    他的话音刚落,甚至还未等场中众人有所反应,左侧席位中,一位身着水绿色流云罗裙、气质温婉如水的女子已翩然起身。她先向主台上的聂无咎与两位夫子盈盈一礼,又转身向周围其他参赛者微微颔首,声音清越悦耳:“禀城主大人,诸位同修,学生妙音,便抛砖引玉,先行献丑了。”

    语毕,她素手轻扬,自腰间一枚绣着云纹的精致储物袋中,取出一张样式古朴、木质温润的七弦琴。琴身似有岁月包浆,隐隐流动着含蓄的灵光。她寻了台前一处早已备好的矮几蒲团,敛裙端坐,将古琴横置膝上。指尖尚未触及琴弦,一股宁静空灵的气场已悄然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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