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的目光,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,牢牢锁定在徐柏身上。空气仿佛凝固,只剩下夜风与远处的水声。所有人都屏息凝神,想看看这个突然闯入、满身狼狈的城外小子,如何在这近乎刁难的条件下一步步走向结局,是狼狈退场,还是创造奇迹?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只见徐柏并未急于迈步,而是先闭目一瞬,似乎在极力感知着什么,又像是在与体内的伤痛和疲惫做最后的对抗。随即,他睁眼,目光清澈而锐利,直视前方那株傲雪寒梅,脚下不疾不徐地,踏出了第一步。
(作者文学功底有限,无法自创诗词,特意借用古人诗词。如果觉得不妥,请忽略即可。)
“冰雪林中着此身,”
清朗的声音随之响起,不高亢,却字字清晰,带着一种孤傲的冷意,恰如诗句中所描绘的梅之处境。一步踏出,一句已成。
他未做停留,紧接着踏出第二步,步履依旧稳定。
“不同桃李混芳尘。”
第二步落定,第二句诗出。此句一出,其意自显,梅之清高孤傲,不与凡俗同流的品格跃然而出。场中已有敏锐者微微颔首,暗自品味。
第三步迈出,他的速度似乎加快了一丝,仿佛诗句的灵感开始奔涌。
“忽然一夜清香发,”
第三步落,诗句转折,从静默坚守到骤然绽放,意境陡开,似有暗香扑面而来。不少人眼中已露出惊异之色,这徐柏,竟真的在步步成诗,且诗意连贯,格调不俗!
第四步,第五步,他几乎是接连踏出,身形因牵动伤势而微微晃动,但脚步却异常坚定,声音也陡然拔高,带着一股豁然开朗、气贯长虹的意味:
“散作乾坤万里春!”
最后两步并作一句吟出,尤其是“万里春”三字,铿锵有力,余韵悠长。五步半,诗已全!
当最后一句诗吟罢,余音尚在夜色与水波间回荡,奇异的变化发生了——
以徐柏为中心,一股清晰可见的淡青色文气自他周身毛孔升腾而起,起初如薄雾,随即迅速变得浓郁、凝实,隐隐与他吟诵的诗句意境相合。那文气之中,仿佛有冰雪之清冷,有寒梅之傲骨,更有那“清香发”、“万里春”的蓬勃生机与宏大愿景!文气缭绕,不仅映亮了他苍白的脸庞和染血的旧衫,更隐隐与空气中弥漫的灵气产生共鸣,使得附近几盏悬浮的“明光玉盏”光华都为之一盛!
“文气显化!真的引动了文气!”
“七步!他真的在七步之内作成了!”
“而且这诗格调高远,意境开阔,以梅喻己,又以梅香普惠天下好诗!好气魄!”
短暂的死寂之后,惊呼声、赞叹声、难以置信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瞬间席卷了整个观礼区域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、高质量的“七步成诗”震撼了。原本可能存在的轻视、怀疑、幸灾乐祸,此刻大多被惊讶与某种程度上的钦佩所取代。这徐柏,不仅完成了看似不可能的任务,更是作出了一首无论在文采、意境还是气度上都堪称上乘的佳作!尤其是最后“散作乾坤万里春”一句,胸怀气魄,远超许多只知吟风弄月、堆砌辞藻的寻常之作。
徐柏站立在原地,周身文气缓缓收拢,但他整个人似乎都因这首倾注了心血的急就章而明亮了起来。那身旧衫与血迹,此刻反而成了他坚韧与不凡经历的注脚。他成为了当之无愧的、场上最受瞩目的焦点。
台上,文蔷夫子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,轻轻抚掌,低声赞道:“好一个‘散作乾坤万里春’,有骨力,有襟怀。此子倒是有趣。”池峰夫子脸色则有些复杂,哼了一声,没再说话,但看向徐柏的目光,少了几分之前的纯粹厌恶,多了些审视。
城主聂无咎眼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与欣赏,他微微颔首,打破了场中的喧哗:“肃静。”
待声音渐息,他看着台下因文气激荡而脸色泛起些许红晕的徐柏,平静宣布:“七步成诗,文气自生。徐柏,你通过了考验。准你入列,参与接下来的文会比试。”
“多谢城主大人!”徐柏再次躬身,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。
“好了,不必谢本城主。”聂无咎微微抬手,打断了徐柏激动的致谢,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沉稳,“机会是你自己凭本事挣来的。且去一旁稍作调息,准备接下来的第二轮‘各展其艺’。你与其他人一样,尚有一炷香的准备时间。”他说完,便不再多看徐柏,从容坐回主位,仿佛刚才那场引人瞩目的考验,不过是文会进程中一个无足轻重的小插曲。
随着城主落座,台下也逐渐恢复了秩序。侍者迅速清理了徐柏先前跪拜之处,并引他到一旁临时增设的席位休息。香炉中,一支新的计时香被点燃,青烟袅袅升起。晋级者与刚刚获得资格的徐柏,都抓紧这最后的时间,或闭目凝神,或检查器具,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紧绷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