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文会开始的时辰临近,分散在园中各处的宾客们开始如溪流汇海般,向着“夏池”中央那座灯火通明、宛如水上仙宫的“听雨轩”聚集。轩外临水搭建了宽阔的观礼平台与众多座椅,已是为宾客预留。
姜风二人并未急着往前挤,只随着人流后方,在离主台稍远、但地势略高的一处回廊拐角寻了位置。这里恰好有几张石凳,前方视野开阔,毫无遮挡,能将“听雨轩”前的主会场尽收眼底。
只见主台下方的核心区域,整齐排列着百余张精致的梨木案几与蒲团,此刻已几乎坐满。参与者皆是经过筛选或拥有儒生境界的年轻才俊,男女分坐左右两侧,个个正襟危坐,气度俨然。何其果然在列,且位置颇为靠前,位于左侧第二排第三位,显见其在庆山城年轻一辈中地位不俗。他正与邻座一位公子低声交谈,神色从容。
“城主到——!”
一声清越的唱喏自台侧传来,压过了场中渐渐平息下去的嘈杂。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主台。
只见一位身着玄色暗纹儒服、头戴青玉高冠的中年男子缓步登台。他面庞方正,蓄着短须,目光开阖间自有威严气度,正是庆山城城主,聂无咎。其周身气息圆融厚重,周身文气环绕,细看似乎还隐隐与脚下园林、乃至整个庆山城的地脉之气有所呼应,显然修为精深,已至夫子之境,且非一般的夫子境,与法随境相差不远矣。
在他身后,亦步亦趋跟着两位身穿素白儒袍、精神矍铄的老者,面容清癯,目光湛然,行走间袍袖无风自动,显是修为同样不俗,且一身精纯儒道气息,与聂无咎的相差不远。
见到城主亲临,台下那百余名参与文会的公子小姐不敢怠慢,齐刷刷起身,动作整齐划一,躬身行礼,声音清朗汇成一片:“晚辈等,见过城主大人!”
声浪回荡在水面。远处观礼的普通宾客也纷纷起身致意。唯独姜风与若星所在角落,两人依旧安然坐于石凳上,并未随众起身。
他们既非儒门弟子,亦非聂无咎辖下子民,更兼自身修为境界与聂无咎相比,姜风自信不弱分毫,自然无需行此大礼。此举在人群中略显突兀,但因距离主台较远,光线亦不明亮,倒也未曾立刻引起注意。
聂无咎立于台前,双手虚抬,声音温和却清晰地传遍全场:“诸位才俊,各位来宾,不必多礼,请坐。”他气度雍容,待众人重新落座后,侧身向后方两位白袍老者示意,态度颇为尊重:“文老,池老,二位夫子,请上座。”
两位老者微微颔首,面色淡然,走到聂无咎身后备好的两张紫檀木椅上安然坐下,目光平静地扫视下方,自带一股学府师长的威严与疏离。
聂无咎这才重新面向众人,朗声道:“今日文会,乃老夫为庆贺儒圣真君诞辰所设,一则为缅先圣遗泽,二则,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眼神热切的年轻面孔,“亦是为我庆山才俊,提供一个切磋文华、展露锋芒的舞台。更可喜的是,本次文会,老夫特意邀请到了‘千山学府’的两位资深夫子,文蔷文老,与池峰池老,亲临现场,担当评判!”
随着他的介绍,台上两位白袍老者再次起身,向前略一拱手,算是与众人见过。他们脸上并无太多笑容,只有一种审视与评估的意味,下颌微抬,带着学府之人惯有的、面对地方才俊时那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倨傲。
台下立刻响起一片压抑着的兴奋低语与仰慕目光。千山学府,乃是这方圆十几万里内主人,能得其夫子亲临评判,无疑是莫大殊荣,也意味着今日的表现,可能真会影响到未来的前程。
待两位夫子重新落座,聂无咎继续宣布规则,声音沉稳有力:“本次文会,共设三轮比试。第一轮,‘即景赋诗’,限时一炷香,以园中夜景为题,考校诸位的才思与文气。第二轮,‘各展其艺’,琴棋书画,歌舞剑器,乃至独门小术,皆可展示,由文老、池老与老夫共同品评,考校诸位的才情广度与修为灵性。第三轮,‘文斗争锋’,以抽签方式两两对阵,或辩论经义,或即兴联句,或破解对方设下的文道小关,考校诸位的急智与底蕴。”
他目光炯炯,扫视全场:“三轮比试完毕,综合得分最高的三位才俊,老夫将以城主及学府推荐人之名,亲自修书,举荐其前往千山学府进修深造!而夺得魁首者,”他略一停顿,提高声调,“老夫将亲自为其挥毫,作画一幅,以为褒奖,并盖以城主印鉴!”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此言一出,台下顿时一片哗然,虽然早已知晓,但是得到城主肯定也是颇为惊讶,尤其是那百余名参赛者,眼中无不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