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一十六章 庆生节,文会始
发出炽热的光芒。

    随着城主聂无咎宣布完规则,场中气氛陡然变得肃穆而又暗流涌动。百余名参赛者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,收敛了方才观礼时的轻松神色,目光或沉静、或锐利地投向主台,等待着第一轮比试的开始。

    一名身着青衣、气质干练的管事模样的中年人快步上台,向城主与两位夫子恭敬行礼后,转身面向众人,高声道:“第一轮,‘即景赋诗’,现在开始!时限,一炷香!”话音落下,立刻有仆从捧上一尊精致的青铜香炉,置于台前显眼处,炉中一支纤细的“凝神香”被点燃,袅袅青烟笔直升起,散发着宁心静气的淡淡香气。

    几乎是同一时间,侍者们鱼贯而入,为每一位参赛者面前的案几上,摆好了上好的雪浪笺、一方灵气盎然的松烟墨、一支狼毫笔,以及一小碟清冽的“灵泉水”用以研墨。动作整齐迅捷,悄无声息,尽显大族风范。

    场中顿时安静下来,只余下晚风拂过池水荷叶的沙沙声,远处隐约的丝竹声,以及观礼席上压低的议论声。参赛者们纷纷凝神静气,或闭目沉思,或举目四顾,捕捉这四季园夜色下的点滴灵韵,试图将其化为胸中锦绣,纸上文章。

    何其的位置靠前,能清晰看到香炉中那截香正缓缓燃烧。他并未急于动笔,而是先深吸一口气,目光缓缓扫过眼前景象:池中玉莲光华与倒映的星月灯火交融,远处“秋山”枫林在夜色与灵灯映照下呈现出暗红如血的沉静美感,“冬亭”的霜雾霓虹更添梦幻,还有那些穿梭在光影中、衣袂飘飞的同龄人他眼神专注,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案几边缘,显然在快速构思。

    其他参赛者也姿态各异。有人眉头紧锁,口中念念有词;有人已然提笔舔墨,在纸边空白处写下零星词句;也有那性急的,稍作思索便挥毫泼墨,笔走龙蛇。才气灵光开始在一些人身上隐隐浮现,尤其是那些儒道修为较深者,周身气息与笔墨纸砚隐隐呼应,使得他们所在的区域灵气微微波动。

    观礼席上,姜风与若星静静看着这一幕。姜风目光淡然,仿佛在欣赏一场与他无关的表演。若星则略显好奇,低声对姜风道:“师兄,这‘即景赋诗’可有什么深意?”

    姜风微微颔首,传音回道:“儒门修行,本就讲究‘文以载道’,‘诗以言志’。诗句不仅是辞藻堆砌,更需与天地灵气、自身心境相合,方能引动才气,甚至引发微弱的天地共鸣。你看那几人——”他目光示意性地掠过几个周身灵光较明显的年轻修士,“他们下笔时,笔锋牵引的不仅是墨迹,还有微薄的文气浮现纸上,这便是入了门径。”

    就在他们低声交流时,场中时间飞快流逝。那柱“凝神香”已燃烧过半,青烟袅袅。大部分参赛者都已开始正式书写,沙沙的落笔声汇成一片细密的潮音。有人写得飞快,一气呵成;有人写写停停,不断修改;也有人似乎卡在了瓶颈,额角见汗,焦虑地看着香炉。

    何其此时也终于动笔。他神色沉静,提起那支狼毫笔,在灵泉水中润了润笔尖,又于砚台中饱蘸浓墨,悬腕于雪浪笺上方略一停顿,旋即笔锋落下,手腕稳如磐石,一行行清俊挺拔的字迹随之流淌而出。他下笔并不算最快,但姿态从容,笔尖隐隐有极淡的灵光流转,与纸面相触时,竟似乎有细微的涟漪荡开,显是文气颇为精纯。

    “时间到——!”

    香燃尽最后一缕,管事的高声宣布戛然而止。几乎在同一时刻,几名侍从迅速上前,将每位参赛者面前的诗稿收走,动作麻利,确保无人再能修改。不少未能及时完成的学子发出懊恼的叹息,也有人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收齐的诗稿被整齐叠放,送至主台。聂无咎与文、池两位夫子低声交谈几句,便开始共同审阅。他们翻阅的速度很快,时而点头,时而皱眉,偶尔抽出一张互相传看,低声点评两句。评判标准显然不仅在于辞藻华丽,更在意诗中的意境、才气的显化程度,乃至是否切合“夜景”之题而有独特感悟。

    台下参赛者们屏息凝神,紧张地等待着结果。观礼席上的议论声也大了起来,纷纷猜测哪些人能脱颖而出。

    约莫一盏茶的功夫,评判似乎有了结果。聂无咎拿起其中几张诗稿,与两位夫子最后确认后,向管事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那管事再次上前,朗声道:“经城主大人与两位夫子评定,第一轮‘即景赋诗’,共有十五位才俊诗作上佳,蕴含才气,准予进入下一轮!念到名字者,请上前一步!”

    场中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。管事展开一份名单,声音清晰地念出一个又一个名字。每念出一个,人群中便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,或是羡慕的低呼,或是同伴的祝贺。被念到名字的参赛者,大多面露喜色,挺胸抬头,在众人瞩目下起身示意。

    “何其!”

    当念到这个名字时,何其脸上露出了然的微笑,从容站起,向主台方向拱手一礼,气度沉稳。他周围几个相熟的公子也纷纷投来祝贺的目光。

    十五个名字很快念完,其中约有三四名女子,其余皆是男子。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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