卯时,裴付从次卧出来,推开了主卧的门。
屋内空无一人,他皱了皱眉,走到榻边,伸手摸了摸。
冷的。
裴付眸光掠过屋内陈设,忽的瞥见灯盏下的一点余烬,他走过去用指尖碾起,放在眼前细细打量。
清修结束,宋叶回到静渊王府。
他的府院与其他皇子的不相上下,要说差别也就只多了一方荷塘,所种植株不同。
宋叶观察一番周围,见无可疑之人便快速进入房内,落下门锁。
他从袖中取出短剑,撬开东南角的地砖,把一个木盒放置其中隔开土层,放入秘卷后一应原封接回。
做完这一切,宋叶松了一口气,这时,房门忽的被叩响。
敲门的人不紧不慢,轻叩三声便没了动静。
宋叶猛地回头,握紧手中短剑,屏息渡到窗前往外窥探。
裴付站在门外很有耐心的等着,他举起手欲再敲一次,面前禁闭的房门忽然打开,露出屋内宋叶的脸,他饶有兴趣的挑了挑眉。
“宋公子怎的一声不吭就回来了,可让我好生心寒呐。”
宋叶心里想着寒死你算了,嘴上却还是勉强恭敬。
“三皇子又来做甚?”
“不做甚。”裴付从袖中取出一个月牙白的小香囊,“这可是宋公子的东西?”
宋叶看到那香囊,下意识摸了摸腰间。
空的。
裴付把他的反应尽收眼底,戏谑的笑了笑。
“看来就是了。”
“我的东西怎会在你这。”宋叶紧盯着他手中的香囊。
“宋公子记性不好落我房内,还能怪我吗?”
他说着伸手就要去擒宋叶的脖子,宋叶一惊,往后退出一步,下意识甩出袖中暗器。
裴付立刻反应往旁边侧身,暗器贴着他的脸颊堪堪而过,划出一道血痕,他站直身体往前走了一步,风眸微凛。
“我竟不知宋公子还能使用暗器。”
他再次伸手,还未碰到宋叶,一柄银色的剑锋就已然抵上他的咽喉。
“别碰他。”慕年站在裴付身后,温润的神色凝成坚冰。
裴付轻嗤一声。
“终于肯出来了吗?”
“我这个人呢,此生最不怕……”他微微侧目看着慕年,不紧不慢补全最后几个字,“便是死。”
话音落地,一柄银色弯刀横空出世,向慕年袭去。
慕年立刻收剑格挡与其相交,两人皆被震退数步。
“弥箫。”裴付紧盯着宋叶,声音冷冷,“带着他去别处打,别坏了我和宋公子叙旧。”
弥箫应下,再次提刀向慕年袭去,他刀法身形诡异刁钻,慕年堪堪避过,竟不知不觉被他逼退至林间。
刀剑之声渐远,裴付逼近宋叶,掐住他的脖子令他仰头,手指感受着他颈侧的动脉。
“是该我们聊聊了,宋公子。”
宋叶皱紧眉头怒视着他。
“你到底想聊什么。”
裴付不答,把宋叶推进屋内,用手揉开他的眉心,俯身凑到宋叶耳边,声音低沉缓慢,刻意让他听清自己的每一个字。
“宋公子,宋叶。”他顿了顿,嘴角勾出一抹笑,道出最后一句话,“宋沉宵。”
宋叶猝然睁大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