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5 章
    约一日后,裴付简单包扎了伤口便回到府中,走进主卧,他坐到桌边,御医在一旁禀报。

    “高热已退,现尚在昏迷。”

    裴付抬眸扫了一眼榻上的宋叶。

    “给他用点好药,别烧傻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可看过他腕上的伤?”

    “看过,为挑筋所致。”

    “挑筋?”

    “是的。”

    “倒是有趣,可还有其他伤处?”

    “刀剑之伤外带拖拽之伤,旧伤覆带新伤。”御医如实报出。

    “他身子如何?”裴付皱了皱眉,起身走到窗边负手站定,隐在宽袖下的手指轻轻摩挲着。

    “寒体,伤处众多,现抵御力较弱。”

    “待会去批点补药,退下吧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御医拱手行礼,退出房内。

    此时只剩下了宋、裴二人,屋内寂静,裴付冷冷撇了他一眼,转身离去,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塞紧被角,再次离去。

    将近寅时,宋叶从昏迷中悠悠转醒,他睁开眼,四周黑漆漆的,只有窗前的空地上有一片月光,他坐起身来,被褥从身上滑落堆在腰间。

    榻前的暗处忽的动了动,宋叶一惊,他刚从昏迷中醒来身子虚弱,又经此一吓,竟是偏头咳嗽起来,慕年从暗处站起,月光映亮了他的脸。

    他走过去轻拍宋叶的后背替他顺气。

    “主子……”

    宋叶摆摆手,又咳嗽几声,平复了一下气息,转头看他,慕年立马单膝跪下。

    “属下罪该万死。”

    宋叶有些错愕的睁大眼睛。

    “怎么?起来说。”

    “属下没能保护好主子,是属下疏忽大意。”慕年执着的不肯起来,眼底血丝蛛网般蔓延。

    宋叶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你是想要我用这副病躯来扶你吗?”他说着,做势要去扶他。

    慕年生怕他真的要来扶自己立马起身,低头看着地面。

    “属下不敢。”

    “抬起头来,告诉我何错之有。”

    慕年抬头,目光却不敢看他。

    “是属下没能保护好主子,才令主子被外人伤至如此,属下有罪。”

    宋叶无奈的揉了揉眉心。

    “这与你无干,是我自己不够小心,况且你已经被我派去执行任务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属下没能及时赶回,您娘亲本就交代属下保护好您,却还是让您屡次受伤……”

    “行了行了,你也别把责任往身上揽了,这事本就与你无关。”宋叶顿了顿转移话题,“让你办的事如何了?”

    慕年立马从护腕中取出书信。

    “属下已见过岑太傅,这是太傅让我交于您的书信,看完需即刻烧毁。”

    宋叶接过书信就着月光细细打量一番信件上的封章,吩咐道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了,你先退下,待我传唤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慕年应下,身形掠出窗外,宋叶把信暂藏榻下,思索着下一步路。

    辗转反侧都睡不着,天也快亮,他索性爬起来点燃一盏孤灯,于榻下取出书信。

    拆开封章,里面有三张空白薄纸,宋叶会意,放在火上轻燎,小字很快显形。

    书信内容除寒暄外赫然是裴鄢十几年来的行踪厉事,一庄一码归类整齐,宋叶一一看完,翻出纸笔誊抄,烧毁原件。

    纸张很快便化作灰烬从他指尖落下,宋叶把另一份细致卷好,妥善收入袖中。

    他吹灭烛火,扫除灰烬后便去了林间打坐,恢复内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