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白衣若雪,戴着一个斗笠,垂下的轻纱掩住她的面目。
那小儿脸蛋小巧精致,正睁着一双桃花眼好奇的打量着周边草木,忽的一只蝴蝶飞来,在他的鼻尖停留数秒,展翅飞走。
岑安池看得可爱,摸摸他的头,抬手把斗笠摘下来扣在他头上。
“小叶,我们要到家啦。”
突然被扣了个斗笠,挡住了视线,宋叶抬手扶了扶,仰头看她,斗笠的轻纱拖在地上。
“阿娘,我们还有多久才到啊,今天去的太远了。”
“没事啦。”岑安池把一颗糖塞进他的口中,“有阿娘在你还怕不成。”
宋叶用舌尖舔了舔口中的糖果。
“可是阿爹会担心的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她狡黠的冲宋叶眨眨眼睛,“看,我们到了。”
抬眼便见面前的小屋,她牵着他跨进大门。
“夫君,我们回来了。”
正在烧饭的一个年轻男子闻声走来,他身段高挑,皮肤偏黑,他俯身把宋叶抱起,摘掉了他头上的斗笠。
“小叶今天和阿娘去哪里玩了?”
“去市集了,阿爹,那里好热闹。”
“那小叶喜欢吗?”
“喜欢,下次我想和阿爹阿娘一起去。”
“好。”宋简容摸了摸宋叶的头,在他的小脸上亲了亲,“和阿娘一起去洗手吃饭吧。”
油灯映亮屋内,一家其乐融融。
总角之龄。
凌霄宫中。
宋叶刚洗过澡,先正坐在窗边擦着湿发,他望着窗外的雨幕,思绪漂泊。
房门忽的被叩响,一个约莫弱冠的少年走进来,他眼角泛着红,嗓音微哑。
“师弟。”
宋叶没回头,声音带着未褪的青涩。
“大师兄。”
秦莫走到宋叶身后拿过他手中的巾帕,轻柔的替他擦拭着头发。
“师兄可是有什么事吗?”
秦莫张开嘴,却发不出声,只好清了清嗓子。
“师兄现在要与你说一件事,等我说完了,你若实在难受可以哭出来,师兄知道你很少在外人面前哭,但这件事,还是不要压抑自己的好。”
“师兄你说。”宋叶深吸一口气,静静等待着他的下文。
“岑道长和宋道长,他们……”秦莫哽咽了一下,声音只剩下了气音,“不在了……”
听到这个消息,宋叶像是被人给了当头一棒,砸的他半天回不过神来,他眼眶微微张大,瞳仁缩得极小,愣愣的看着窗外。
"师兄在开玩笑?"他勉强回神扯出一个僵硬的笑,声音却开始发抖,"我前天还收到阿娘的信…她说…她说…"
“师弟。”秦莫没回话,哽咽着叫了他一声,“你哭了。”
我……哭了吗?
宋叶抬手摸上脸颊,温热的泪水滑到他的指尖,濡湿一片,他用手捂住眼睛,压抑着低声哭出来,指尖深深陷入掌心,指节发白。
秦莫看着他脖子上暴起的青筋,攥紧拳头复又松开,他上前抱住宋叶,轻拍他的背。
“师弟……”
“他们明明答应了中秋要来看我……”宋叶埋首在他胸前,声音闷闷的,带着一丝颤抖,泪水浸湿了秦莫胸前的衣襟,“师兄……我没有家了……”
秦莫张了张嘴但说不出话,他垂眸看着他的发顶,咬咬牙点了宋叶的睡穴。
“先睡一觉吧,师弟。”他把宋叶抱到床上,替他掖好被角,悄然关门离去。
辗转片刻,秦莫整理好情绪来到一处府邸,他指尖轻叩门扉。
“栖见长老,弟子求见。”
“进来。”栖见坐在石桌边,抬手抿了一口茶,“我交代你的事做的如何了?”
秦莫抿了抿唇,拱手行礼。
“事已办妥。”
“好。”栖见眯了眯眼,慢条斯理的晃了晃茶杯,“现在局势不容乐观,那伙人准备动手了。”
“为了凌霄宫的安危,我决定将宋叶逐出师门,你待如何?”
“逐出师门?!”秦莫惊愕的抬起头。
“岑道长和宋道长才刚刚辞世,现就要将宋师弟逐出师门,门外之人何等凶残您不是不知。”秦莫顿了顿,“难道,就是因为怕连累师门,就要让宋师弟去送死吗,您这样做,岑道长和宋道长能合眼吗。”
“秦莫。”栖见放下茶杯,语气冷冷让人不寒而栗。
“弟子在。”秦莫低下头,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握紧成拳。
“你可知你师傅为何要你修无情道。”
“恕弟子愚钝,既不知,也修不会。”
“因为你太容易心软,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