湘楠顿时感到后背一凉,身体不禁打了个寒颤。
林屿桉听到了姜芸说的那三个字,心中了然,不动声色地挂断了电话。
时似这边,姜芸和他简单说了一下林屿桉的情况,随即又问了问家长会的事:“你们家小屿说……家长会,是几点啊?”
时似顿时哭笑不得,“马上了,下午三点。”
“哦,行。”姜芸看向湘楠,眼神一凛,湘楠顿时汗流浃背,沈清漓也识趣的坐到一边默默喝着果汁。她的嘴上还在说些安慰时似的话:“没事,他说一会儿就回家了,你也别太担心,昂。”
“嗯,好……谢谢芸姐。”
挂断电话,姜芸扯着湘楠的耳朵,道:“你是想咋?现在连家长会都不敢告诉我了?”
“妈妈妈!”湘楠疼得龇牙咧嘴,“我错了我错了……您赶紧去吧,现在都两点半多了,再不去赶不上了!”
姜芸闻言皱了皱眉,这才松开手,匆匆忙忙拿上包穿衣服,走之前,她还不忘记威胁湘楠,她谈了一下湘楠的额头:“等着吧,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!”
沈清漓给姜芸挥了挥手:“阿姨再见,路上小心。”
姜芸揉了揉沈清漓的脑袋:“还是清漓懂事儿啊,不像我家这个……”
言罢,姜芸离开了店里,只剩下湘楠、沈清漓和几个店员。
家长会进行的很顺利,林屿桉像上次一样被各科老师表扬了已经不下好几次,时似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林屿桉的位置上,时而听着老师讲解,在纸上涂涂画画,时而厌倦了,托着下巴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。
开了两个多小时,时似有些撑不下去了,终于,在他的眼皮已经在上下打架时,班主任终于宣布家长会结束。
时似揉了揉眼睛,拿出手机给林屿桉发消息。
时似:小屿,你回家了吗?
林屿桉迟迟没有回应,时似却在疑惑之中,蓦地发现了那些个未接来电,不禁一愣。
时似连忙打了回去,电话很快被接通,时似还为来得及问出口,那头的人却抢先一步:“请问,是林屿桉的家属吗?”
时似微微一怔,随即下意识地回答:“是,我是他哥哥,时似。请问……是出了什么事吗?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严肃的声音:“您好,这里是市公安局。”
……
时似匆匆忙忙打车赶到市公安局。
出租车停在了公安局门口,时似几乎是推开车门冲了进去。大厅里人来人往,警察们步履匆匆。
他深吸一口气,快步走向咨询台,声音有些发颤地问道:“你好,我……我是林屿桉的家属,刚才有电话打给我,说……”
咨询台后的女警抬头看了他一眼,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安抚:“您是时似先生吧?请稍等,有人会带您去见相关负责人。”
时似点点头,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,屏幕上还显示着未读的消息提示——林屿桉依旧没有回复。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种可能:车祸?还是……他不敢再想下去。
不一会儿,一位身着制服的警官朝他走来,面容严肃:“是时似先生吗?请跟我来。”
时似跟着警官穿过长长的走廊,脚步声在安静的楼道里回响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神经上。最终,他们停在一间会议室前,警官推开门,示意他进去。
会议室里,一位中年警官正坐在桌前,见他进来,微微颔首:“时先生,坐吧。我们接到报案,关于你弟弟林屿桉的。”
时似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紧绷:“他怎么了?”
中年警官打开文件夹,语气依然平静,但每个字都像重锤敲在时似心上:“今天下午,您弟弟报警,声称一名青年将他绑去家中,强行灌入一种精神类的药品,并且实施非法手段进行虐待。”
“不过您弟弟很勇敢,虽然还是个学生,但是在醒来时他第一时间进行了反抗,才争取到了这个难得的报警机会。”
时似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手机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他盯着中年警官的眼睛,喉咙发紧:“虐待?谁?在哪里发生的?”
“您可以亲自去看看。”
跟随着几个警察一起走到了一间休息室,时似看到林屿桉满脸是伤的坐在沙发上,低垂着头,看不清神情,时似顿时心疼的要死。
时似几乎是踉跄着扑到林屿桉面前,颤抖的手悬在半空,生怕碰碎林屿桉摇摇欲坠的脆弱。林屿桉的校服领口被扯得凌乱,脖颈上蜿蜒着几道紫红指痕,最触目惊心的是左脸——肿胀的颧骨上凝结着干涸血渍,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。
“是谁?”时似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,警察递来的笔录纸在他掌心皱成一团。林屿桉突然剧烈颤抖起来,像被风吹散的枯叶般往沙发角落缩去,右手死死攥着被角,指节发白。
中年警官按住时似发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