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总是冷静得近乎冷漠的眼睛,此刻翻涌着某种近乎病态的暗芒。
“你以为……”林屿桉的声音贴着左朔的耳畔响起,温热的呼吸混着血腥气钻进他的鼻腔,“我是什么好东西?……我为了他什么都做得出来。”
左朔挣扎了一下,却发现根本动弹不得。林屿桉的手指稳得可怕,像一条伺机而动的蛇,随时可能彻底勒断他的咽喉。
“我比你疯得……”林屿桉的唇角忽然勾起一抹笑,那笑容温柔得近乎残忍,“彻底多了。”
左朔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林屿桉的样子——那个总是安静坐在花店角落的少年,校服领口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纽扣,连走路的姿势都端正得像被尺子量过。可就是这样的林屿桉,在时似面前会露出那种……近乎偏执的温柔。
而现在,他终于明白那眼神意味着什么。
左朔还想说些什么,林屿桉的却眼神骤然一暗。
下一秒,他猛地松开手,像是厌恶极了触碰左朔。左朔踉跄着跌坐在地上,大口喘息着,却看见林屿桉转身就走,黑色书包带在腕间晃出一道冷冽的弧度。
“站住!”左朔嘶吼一声,撑着墙爬起来,“你为他做的那些事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林屿桉头也不回,声音冷得像冰。
左朔却笑了,笑得浑身发抖:“你怕了?怕我说出来,时似就会像看垃圾一样看你?!”
“你真是像我曾经认识的一个人……那女人和你一样,疯的令人窒息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林屿桉的背影僵了一瞬,随即——
“砰!”
左朔的视野天旋地转。林屿桉转身,一拳狠狠砸在他腹部。剧痛让他弯下腰,几乎要跪倒在地。
林屿桉抓起他的头发往上拽,看着左朔因为疼痛而扭曲的神情,林屿桉也只是淡然问道:“药呢?”
左朔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,嘴角渗出一丝血迹。他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林屿桉,那双染着疯狂的眼睛让他想起暴雨夜被拧断脖颈的野猫。
“桌子上……”他嘶哑着回答,胃部痉挛带来的眩晕感让视线开始模糊。
林屿桉松开钳制,一把将左朔拽起来,粗暴地拽着他的衣领往屋内拖。左朔踉跄着被拖进昏暗的房间,撞翻了一张椅子,金属腿在地砖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林屿桉将他甩在沙发上,径直走向茶几,一把掀开上面的杂物——几本旧书、半杯冷掉的咖啡,还有那盒被压在文件夹下的药。
他抓起药盒,指尖微微发颤,却不是因为愤怒,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急切。他迅速拆开包装,倒出两粒药片,又从冰箱里拎出一瓶水,猛地拧开盖子,他将药片吞下,又灌了两大口水将药片冲下去。
随后,他掏出裤兜里的手机,点开拨号键,输入了“110”。
与此同时,湘楠正兴致冲冲的看着姜芸给沈清漓做美甲,闭口不谈家长会的事,中途他们吃了午饭,氛围融洽,直到两点十分左右,给两个姑娘做完了美甲,姜芸正在收拾东西,却接到了时似的电话。
姜芸将手机夹在耳边,一边用纸巾擦拭手上的甲油胶,一边漫不经心地“喂”了一声。
“芸姐,小屿去你们那儿了吗?”
“来我们这儿?”姜芸闻言笑出了声,“他一个大男孩儿来我们这儿干嘛?难不成也做美甲?”
“他跟我说出去散心,结果到现在也没回家,给他打电话不接发微信不回的,所以我就问问,没什么事就挂了啊芸姐。”
“唉,等等。”姜芸停下手中的动作,一脸担忧:“你早说啊,这又不是什么小事,等着,我让楠楠给他打个电话试试。”
时似不想麻烦姜芸,于是拒绝道:“不用了芸姐,他大了,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的……”
“这怎么行?”姜芸态度强硬,时似犟不过她,这才妥协。
湘楠此时正在开开心心的欣赏着自己的美甲,见到姜芸走过来,又想起家长会还没有跟她讲的事,有些心虚。
姜芸现在哪儿有心思注意她心里的小九九,道:“给小屿打个电话,他失联了。”
“失联了?”湘楠一脸不可置信,但还是乖乖拿出手机给林屿桉打电话,嘴里还嘟囔着:“好好的怎么就失联了……”
意外地,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,湘楠于是就问:“你跑哪儿去了?我妈说你失联了。”
林屿桉那边没什么动静,只是他的呼吸声有些重,急促,他轻喘了几声,道:“在外面跑步呢,让他别担心,先去开家长会,我一会儿就回去了。”
由于开了免提,这些话一字不落的传进了姜芸的耳朵里,她瞬间就捕捉到了关键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