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里的车已经等在楼下了。
三十分钟后,他推开冰帝网球部铁网门的侧门。
球场里依旧热火朝天。
两百多号人在不同场地分区跑动,击球声此起彼伏。三周前被他打服的这群少年,现在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股拼劲。
望月凌指尖转着黑色马克笔,姿态慵懒随意,淡淡扫过全场。
体能区那边,非正选们正在做折返跑。以前跑五组就有人偷懒,现在跑十组也没人吭声。
不是因为被他骂怕了,是因为三周下来每个人的基础都扎实了不少,自己能感觉到进步。那种“原来我真的在变强”的底气比任何恐吓都管用。
他沿着场地边走。
路过基础练习区的时候,一个一年级的正在练发球。动作比以前干净了很多,但手腕还是有点紧。
望月凌停下来看了一会儿,走过去用手轻轻托了一下他握拍的手腕,往上抬了一点角度。
“放松。”
一年级的收到指导,脸腾地红了,但眼睛很亮,用力点头:“是!代教练!”
望月凌拍了拍他的肩膀,继续往前走。
走到正选训练区的时候,迹部正在底线练高速集中发球。
一颗接一颗,落点精准地压在发球区内角,连续十个球,误差不超过三厘米。
这种控球精度放在全国级别的选手里相当够看了,而他三周前还在为落点偏了十到十五厘米被望月凌骂得说不出话。
望月凌收回视线,又看了其他人的训练,在记录板上记录数据。
这三周他做的事情说起来很简单,就是题海战术。
用高强度的重复训练把每个人的基础动作练成肌肉记忆,再用积分循环赛推着他们把训练成果转化为实战能力。
简单粗暴,但有效。
望月凌抬手“啪啪”拍了两声,网球部的人都停下了动作,两百多名部员整齐列队,气氛肃静得近乎凝重。
经过地狱训练模式。
冰帝早已脱胎换骨,没有人偷懒,没有人闲聊,所有人站姿挺拔,眼神专注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当然,最主要的还是他们对这位代教练的敬畏,早已深入骨髓。
望月凌走到队伍最前,淡淡扫了一圈,没开口,只把更新的周计划表递给泷荻之介。
光是这一个眼神,就让前排几个正选脊背一僵。
慈郎偷偷缩了缩脖子,把卷毛往衣领里埋了埋,生怕被第一个点名。昨晚偷偷熬夜翻丸井周边图集,今早差点迟到,要是被抓包,签名照又要被扣。
“这周积分循环赛成绩,我看过了。”
望月凌终于开口,声音清浅,带着几分慵懒,“正选全员进阶高阶菜单,宍户亮准正选第一,非正选基础合格率提升四成。”
“比我预想的好一点。”
部员们悄悄松了口气。
但下一秒,少年语气骤然转冷,说出来的话,仍是熟悉的味道:“但还是太差了。正选与非正选差距依旧离谱,基础漏洞依然成堆。就这点水平,出去打比赛,照样被人按在地上摩擦。”
部员们垂着头,没人敢反驳。
所有人都清楚,这位代教练看着温和,毒舌起来能把人骂得自闭。
最可怕的是。
挨骂完的人,象是中了魔咒一样,不仅完全生不出戾气,还会让人忍不住反思:是不是,自己真不行。
久而久之,部里悄悄给他冠上了“魔王”的称号。
怕他,服他,更依赖他。
望月凌没再多说,示意迹部上前。
迹部景吾拿毛巾擦了擦汗,灰白色的运动服后背湿了一大片,头发也有几缕黏在额角,但周身那股华丽的气场半分没减。
抱着骼膊走到他身侧,冰蓝色眼眸扫过。下午开始新一轮积分循环赛,每组前十名交叉对决,积分重置从零开始。”
说完,他举起手,“啪”的打了个华丽的响指。
部长指令落下。
队伍轰然应声,迅速散向各个场地。
迹部接过桦地递来的水瓶喝了两口,然后抬眼看向望月凌,眉毛微微挑了一下。
“今天,就让宍户和凤正式亮相?”
“恩。”望月凌点头,眼底闪过一丝笃定,“冰帝双打短板太明显,忍足与向日独木难支。是时候给整支队伍,添点底气了。”
迹部拿着水瓶的手顿了一下。他冰蓝色的眼眸在望月凌脸上停了两秒,然后慢慢浮起一点笑意。
“才特训两周,现在检验成果会不会太早了。”
“不会。”
望月凌把记录板夹在腋下,双手插进运动外套口袋,“私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