迹部擦了擦额角的汗,把毛巾搭在肩上,朝场地那边抬了抬下巴:“本大爷也觉得这组双打有点意思。亮的防守范围和步法这两周进步很大,和长太郎的配合也比想象中更有默契。”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
望月凌在记录板上写了一笔,然后抬眼扫了迹部一眼,嘴角慢慢翘起来一个弧度,“景吾,你最近眼光越来越毒了哦。”
迹部哼了一声,把毛巾叠好放在凳子上:“本大爷的眼光什么时候差过。”
“那是。”
望月凌从善如流地接了一句,“大爷最厉害。”
训练继续如火如荼,没人敢有半分松懈。
望月凌继续穿行在各个场地间,偶尔停下纠正动作,毒舌精准又刻薄。
部员们早就习惯了他的存在,也习惯了那双碧蓝色眼睛盯在自己身上时,后背微微发毛的感觉。
“若,古武网球去掉多馀动作!再花里胡哨,直接下场!”
“崇弘,模仿不是复制,添加自己的理解!”
“荻之介,数据判断再快一点!尤豫就会败北!”
“重心再低!你是打网球,不是跳芭蕾!”
“长太郎,落点往右边再靠三厘米。你现在这个角度,对手反手位接起来太舒服了。”
凤长太郎脸颊一红,立刻调整姿势,球再次发出,稳稳落在边线死角。
“勉强合格。”望月凌淡淡道。
凤松了口气,眼底泛起光亮。
旁边的宍户转过身来看了望月凌一眼,没说话,但手里的球拍握紧了一点。
望月凌知道他在等自己挑毛病,于是很配合地挑了一句:“亮,你刚才那个截击重心压得不够,再低五公分。你现在是网前防守墙,不是网前守门员。”
宍户嘴角抽了一下,把重心往下压了压。
凤在一边憋着笑,没敢出声。
“继续。”
望月凌转身走向另一个球场的时候,听见身后传来宍户闷闷的声音:“他今天骂人算轻了。”
凤小声回应:“前辈,凌说的是对的。”
宍户哼了一声,但重新站到网前的时候,重心压得更低了。
望月凌听着他们咬耳朵,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。
走到慈郎所在场地时,这家伙正强撑着精神练网前截击,眼皮却时不时打架,脑袋一点一点,像只犯困的小鸡。
“慈郎。”望月凌站在场边,语调不重。
三秒后,慈郎一个激灵惊醒,感受到他冰凉的视线,瞬间吓得清醒,腰板挺得笔直。转过身来看见自家同桌面无表情地拿笔敲着记录板的边缘。
那个表情的意思很明确:过来挨骂。
慈郎耷拉着脑袋走过去,像只犯了错被主人抓包的小猫,嘴里嘟囔:“凌、凌……教练!我没睡!真的!”
“训练时间偷睡一分十七秒,上一轮走神四十三秒。”望月凌语气平静,报时精准得可怕,“按道理来说,做完调理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,你……昨晚又偷偷在群里淘周边,是不是?”
慈郎耳朵一红,头埋得更低。
“要我打电话跟你妈妈聊聊,你晚上不睡觉,都干了些什么吗?”
慈郎的脸瞬间垮了,扑上来抱住望月凌的一只手臂,差点把另只手的笔都晃下来:“凌我错了!我继续练!你别收我的文太照片,也别给我妈妈打电话!”
“再犯,剩馀所有签名照全部没收,训练量翻倍。”望月凌面无表情地把他的爪子从自己袖子上扒下来,力道不重但很坚决,语气没有半分商量馀地。
“不要啊……”慈郎哀嚎一声,却不敢反驳,只能攥紧球拍,打起十二分精神。
他现在最怕的不是加训,是被扣照片。
还有就是馋。
凌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丸井绝版签名照、后台抓拍、限定拍立得。而且每张签名旁边还都画了颗小爱心。
为了照片,他硬生生扛过三周不犯困,连睡觉都在梦里练截击。
望月凌看着他咬牙坚持的模样,眼底掠过笑意。
这招他已经用了三周,总共收缴了慈郎十张丸井文太的绝版周边。
每次收的时候小绵羊都眼泪汪汪地抱着他的腿不让走,他每次都面无表情地把腿抽出来走人。
没想到,丸井文太的独家签名照吸引力这么大。看来还要再联系一下某只小猪,再进些货。
感慨完,转身走向忍足和向日的双打场地。
这三周,忍足与向日的进步堪称翻天复地。
忍足以往藏着掖着的绝招,如今练得稳定利落。潮汐截击起伏流畅,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