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传旨,调盛京,吉林,黑龙江,察哈尔八旗,全部入关,拱卫京师。我得书城 哽辛罪哙”
穆彰阿磕头领旨。
“陛下,调军入关可以,但这些兵马要吃要喝要饷银,国库空虚,拿什么给?”
道光转头看向户部尚书。
户部尚书跪着说:“皇上,为今之计,只能加税了。”
“直隶,山东,山西,河南,还没被贼占,可以加征一些。”
“加多少?”
户部尚书咬了咬牙:“三成。不,五成。”
“再加征五成粮饷,充作军资。”
道光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知道加税意味着什么。
百姓本来就活不下去,再加税,不知要逼死多少人。
可他能怎么办?
“准。”他闭上眼睛,“拟旨吧。”
圣旨传到各省,一片哀嚎。
直隶,保定府。
衙役们敲著锣,走街串巷。
“皇上有旨,加征五成粮饷,充作军资!”
“各家各户,按田亩缴纳,不得有误!”
百姓们听着,脸色惨白。
一个老农蹲在墙角,喃喃道:“五成,去年加了三成,今年又加五成,还让不让人活了?”
旁边的人叹气:“听说太平贼占了南方,朝廷没钱了,只能从咱们身上刮。”
“太平贼,听说他们不征税,只收十一,还给穷人分地”
“嘘!不要命了?”
可这样的话,还是在悄悄流传。
山东,济南府。
衙役们下乡催粮,比土匪还凶。
一个老汉交不出粮,被衙役一脚踹倒在地。
“老东西,皇上的旨意也敢违抗?”
“交不出粮,就把你抓去坐牢!”
老汉跪在地上,拼命磕头:“军爷饶命,家里实在没有啊。
“去年大旱,颗粒无收,哪有粮交”
衙役懒得听,一挥手,几个人冲进屋里,把唯一的一袋种子粮抢走了。
老汉追出去,被推倒在地,摔得头破血流。
他趴在地上,看着那些衙役扬长而去,眼泪混著血,流了一脸。
那天晚上,村里有几个年轻人悄悄跑了。
他们说,去投太平军。
河南,开封府。
加税令一下,各地开始骚动。
有个叫张老乐的,带着几十个村民,冲进县衙,把县官打了一顿。
“你们刮了我们多少年,现在还要刮!老子不活了!”
可他们很快被镇压了。
张老乐被抓,砍了头。
但人心,已经散了。
盛京,奉天城。
将军府里,盛京将军耆英拿着圣旨,眉头皱成一团。
调八旗入关?还全部?
他看了看那些在册的八旗兵丁名单,苦笑。
这些人,有多少年没打过仗了?
有的干脆在城里做生意,早就不当兵了。
可他不敢抗旨。
第二天,他召集八旗各佐领,宣布调令。
那些佐领们听了,脸色都变了。
“将军,咱们这些兵,哪能打仗啊?”
“是啊,有的都五十多了,走路都打晃。”
“能不能不调?”
耆英一拍桌子:“皇上的旨意,谁敢不从?”
“调!能走的都走!”
于是,盛京城里,开始了一场鸡飞狗跳的“征兵”。
那些八旗子弟,有的装病,有的逃跑,有的干脆躲起来。
可官兵挨家挨户搜,抓到一个算一个。
三天后,勉强凑了八千人。
那些被征的人,穿着破旧的号衣,扛着生锈的刀枪,站在校场上,歪歪扭扭,像一群叫花子。
耆英看着这些人,心里发凉。
可他还是挥了挥手。
“出发。”
吉林,黑龙江,察哈尔,也是一样。
吉林凑了六千人,黑龙江凑了五千人,察哈尔的蒙古八旗凑了八千人。
加起来,两万七千人。
加上盛京的八千,一共三万五千。
离五万,差得远。
可也只能这样了。
七月下旬,各路八旗兵,开始分批南下。
说是兵,其实更像难民。
盛京那八千人,走了十天,才到山海关。
一路上,逃跑的就有五百多。
带队的副都统,气得直骂娘,可一点办法也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