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十八,长沙城内,巡抚衙门。微趣暁说王 更欣最哙
骆秉章坐在上首,下面坐着十几个人。
曾国藩,左宗棠,胡林翼,江忠源,罗泽南,李续宾
湖南地面上有头有脸的人物,几乎都到了。
骆秉章清了清嗓子,开口。
“诸位,长毛贼围城半月,朝廷援军遥遥无期。”
“今日请诸位来,是想商议守城之策。”
众人互相看看,没人先开口。
左宗棠站起来,拱了拱手。
“抚台,城外的贼,有二十万,有洋枪,有火炮。”
“咱们城里,只有五千老弱,这城,守不住。”
骆秉章脸色一变。
左宗棠继续说:“守不住,就得想别的办法。”
“要么突围,要么投降,要么”
他顿了顿,没说下去。
曾国藩开口了。
“季高,投降的话,不能说。”
左宗棠看着他: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曾国藩说:“守,能守多久守多久。”
“朝廷已经在调兵了,只要守住,就有希望。”
胡林翼点点头。
“涤生说得对,咱们不能降。”
“降了,祖宗的脸都丢尽了。”
罗泽南也说:“对,拼死一搏,未必没有机会。”
几个人纷纷附和。
左宗棠叹了口气,不再说话。
骆秉章看着这些人,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。
“好,既然诸位愿意守,那咱们就守。”
“从今天起,城防的事,由诸位共同负责。”
众人拱手领命。
他们不知道,城外,洪秀全已经等不及了。
天刚蒙蒙亮。
太平军大营里,号角长鸣。
二十五万大军,列阵完毕。
洪秀全站在点将台上,看着那座城。
“兄弟们,城里的团练头子,都到齐了。”
“今天,咱们一网打尽!”
二十五万人齐声高喊。
洪秀全拔出长剑,指向长沙。
“攻城!”
战鼓雷动,炮声震天。
一百门火炮,同时开火。
炮弹呼啸著飞向城墙,砸得城砖飞溅,尘土弥漫。
城墙上,那些守军趴在地上,抱着头,浑身发抖。
曾国藩站在城楼里,脸色铁青。
他从没见过这样的阵势。
火炮打了半个时辰,城墙已经千疮百孔。
这时,一架架火箭发射车被推了上来。
“火箭,放!”
上千支火箭腾空而起。
“轰!轰!轰!”
爆炸声连绵不绝。
城门破碎,城墙坍塌。
浓烟滚滚,火光冲天。
左宗棠站在城墙上,看着那些飞来的火箭,喃喃道:“这仗,没法打。”
他转身就跑。
身后,那些守军也一哄而散。
城门一破,李秀成带着精锐师,第一个冲进去。
林凤祥,李开芳分左右两翼,从缺口涌入,扩大占领区域,抢占四门,防止有人乱中逃脱。
城里的清军,已经彻底崩溃。
有的扔下刀枪就跑,有的跪在地上投降,有的躲在房子换上百姓的衣服,企图蒙混过关。
李秀成带着人,直奔巡抚衙门。
巡抚衙门里,骆秉章坐在椅子上,面如死灰。
曾国藩站在他身边,脸色也很难看。
胡林翼,罗泽南,李续宾,一个个站在那里,没人说话。
外面,枪声越来越近。
骆秉章忽然站起来,走到门口。
“开门。”
师爷愣住了。
“大人?”
骆秉章说:“开门,投降。”
他摘下官帽,双手捧著,走出大门。
身后,那些人面面相觑,也跟着走出去。
李秀成带着人,正好冲到门口。
他看着那些穿着官服的人,愣了一下。
“谁是骆秉章?”
骆秉章上前一步,跪了下去。
“罪官骆秉章,愿降。”
李秀成点点头,看向后面那些人。
“你们呢?”
曾国藩沉默了一会儿,也跪了下去。
其他人,纷纷跪下。
李秀成一挥手。
“带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