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州城北,军械库。
洪秀全带着几个核心,站在库房门口,看着那一排排整齐的木箱。
秦日昌打开一个箱子,里面是崭新的德莱赛针发枪,枪管锃亮,枪托油光发亮。
“爹,这是这个月新造的德莱塞针发枪,三百支。”
他又打开另一个箱子,里面是仿制的滑膛枪,比德莱赛差一些,但比清军的鸟铳强多了。
“这是仿造的滑膛枪,五百支。”
再打开一个箱子,里面是一排排刺刀,刀刃锋利,套筒严丝合缝。
“刺刀,一千把。”
韦昌辉在旁边补充:“爹,英国人那边又到了一批货。”
“步枪一千支,手枪两百支,子弹十万发。”
“法国人的贷款也到了,第二批机器正在安装。”
洪秀全点点头,问:“现在,咱们总共有多少枪?”
秦日昌拿出账本,念道:“德莱赛针发枪,三万支。”
“滑膛枪,包括买的和仿造的,五万支。”
“手枪,五千支。”
“各类子弹,八百万发。”
洪秀全又问:“重火器呢?”
“康格里夫火箭,库存三万支。”
“炸药包,五万个。”
“火炮,三百门。”
洪秀全看着那些数字,沉默了一会儿。
八万五千支枪,三百门炮。
这些武器,放在三年前,他想都不敢想。
现在,都是他的了。
他转过身,看着几个人。
“兄弟们,武器够了,接下来,扩军。”
洪秀全发布《整军令》。
第一条,淘汰竹枪。所有护教军,一律换装洋枪。
第二条,配发甲胄。
每人一身皮甲,关键部位镶铁皮,增加防护能力。
第三条,整编建制,以原有精锐营为骨干,全军扩编至二十万。
分五军,每军四万人。军下设师,师下设团,团下设营,营下设连,连下设排,排下设班。
层层建制,层层负责。
第四条,军功授田。
每杀十敌,记一功。
一功,换三亩地。
第五条,当兵分房。
当兵三年,免费给盖一套小院。
砖瓦房,有院墙,有菜地。
退伍之后,这院子就是自己的。
第六条,优抚家属。
当兵的,家里免税。
战死的,公家养家属。
伤残的,公家养一辈子。
命令贴出去,全城轰动。
那些农民,看着告示,眼睛都直了。
“当兵三年,给盖房?”
“杀十个敌人,换三亩地?”
“免税?养家属?”
有人问:“真的假的?”
旁边的人说:“真的,我表哥去年当的兵,今年家里就免税了。”
“他说,等三年满了,就能分房。”
“那还等什么?快去报名!”
人潮,涌向招兵处。
招兵处设在城隍庙前。
第一天,天还没亮,门口就排起了长队。
队伍里,有年轻的小伙子,有中年的汉子,有刚成年的少年。
有的穿着破衣裳,有的背着包袱,有的空着手。
一个穿着破棉袄的年轻人,站在队伍里,搓着手,跺着脚,嘴里哈着白气。
旁边的人问他:“兄弟,你哪儿来的?”
年轻人说:“从韶州来的,走了五天。”
“为什么来当兵?”
年轻人说:“爹娘饿死了,就剩我一个,啥也没有,听说当兵给分房,给分地,就来试试。”
旁边的人点点头,说:“我也是,家里兄弟多,地少,种地养不活自己。”
“当兵,好歹有条活路。”
另一个说:“我是贱籍,世世代代当奴才。”
“天王废了贱籍,我自由了,可自由了,没什么本事,也没啥手艺,听说当兵能分地,我就来了。”
前面的人回头说:“贱籍也能当兵?”
那人说:“能。天王说了,所有人都是兄弟姐妹,平等相处。昆仑奴除外。”
几个人笑起来。
队伍慢慢往前挪。
太阳升起来了,照在那些人的脸上,照出各种各样的表情。
有期待,有紧张,有兴奋,有迷茫。
但有一个共同点,都想活下去,都想活得好一点。
招兵处里面,几个军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