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秀全坐在府衙里,面前摆着一堆书,四书五经,程朱理学,八股范文,科举策论。看书屋小税蛧 庚辛蕞筷
他一本一本翻著,眉头越皱越紧。
冯云山坐在旁边,看着他的脸色,小心翼翼地问:“洪二弟,怎么了?”
洪秀全把一本书扔到桌上。
“冯兄,你看这些书,教了些什么?”
冯云山拿起来翻了翻,是《论语》,他从小读到大的。
洪秀全说:“不是书不好,是只读这些书不好。”
“读了二十年,除了会写八股文,还会什么?”
“能知道怎么种地吗?”
“能知道怎么修路吗?”
“能知道怎么造枪吗?”
冯云山沉默了。
他是读书人出身,当然知道科举的弊端。
四书五经读得滚瓜烂熟,八股文写得花团锦簇,可出了考场,什么都不懂。
洪秀全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“大清两百年,就靠这些书取士。”
“结果呢?官员贪腐,百姓困苦,洋人打进来,连还手之力都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?因为那些当官的,只会读圣贤书,不会干事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冯云山。
“冯兄,咱们的天下,不能这样。”
冯云山点点头。
“你想怎么办?”
洪秀全说:“改革,从根子上改。”
第二天,洪秀全召集所有核心开会。
他把自己的教育改革方案,一条一条说出来。
“第一,废除八股。”
“从今天起,太平天国的科举,不再考八股文。”
“第二,整理四书五经。”
“有用的精华留下,不再适合现在时代的删掉,编成一本《修身课本》,教孩子们怎么做人。”
“第三,增加新课程。”
“数学,物理,机械,化学,地理,历史,这些都要学。”
杨秀清问:“爹,这些课,谁来教?”
洪秀全说:“传教士。”
几个人面面相觑。
洪秀全说:“传教士懂洋文,懂洋人的学问,让他们教,正好。”
韦昌辉有些担心:“爹,那些传教士,都是来传教的。”
“让他们教课,他们肯定要借机传教。”
洪秀全笑了。
“那就让他们传。”
“他们信上帝,我们拜上帝会也信上帝,同出一源,他们也算帮我们宣传了。”
“但要按咱们的规矩来。”
他看着几个人,说出自己的条件。
“从今天起,所有传教士,想在太平天国传教,必须先当老师。”
“教一天课,换一天传教的时间。”
“教得好,可以多传。”
“教不好,不许传。”
“那些不愿意教课的,一律不许传教,限期离境。”
秦日昌问:“爹,那咱们自己的人呢?不能总靠传教士吧?”
洪秀全说:“对。所以咱们要自己培养。”
“先让传教士教出一批咱们自己的老师。”
“这些老师学会了,再去教孩子。”
“等咱们自己的老师够了,传教士就可以走了。”
冯云山点点头。
“这个办法好,用传教士的学问,又不让他们控制咱们。”
洪秀全又说:“所有适龄儿童,必须上学。”
“六岁到十四岁,不管男女,都得去学堂。”
“上得好的,奖励米面。”
“上得不好的,批评。”
“不让上的,家长受罚。”
“除了孩子之外,成人也要学。”
“农闲的时候,各村办夜校。”
“教他们认字,教他们学会算账,教他们科学种地,教他们卫生防疫。”
“学得好,有奖。不学的,批评。”
“最后,废除八股取士。”
“以后当官,要进行综合考核,数学,物理,农学,工事,都要考。”
“考过了,还要下基层干三年。”
“干得好,才能升迁。”
几个人听完,沉默了一会儿。
杨秀清第一个开口:“爹,这变化太大了。”
“那些读书人,能接受吗?”
洪秀全说:“不接受也得接受。”
“这是太平天国的规矩。”
广州礼拜堂。
罗孝全正在做祷告,忽然有人敲门。
打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