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啐道:“这小子下手当真狠厉,打了不够,还要关起来?罢了且再观望。
实在不行朕去同皇后商议。”
老低垂著头,眼观鼻、鼻观心,仿佛什么也未听见。
萧家庄那间暗室的小院里,溜进了三道鬼鬼祟祟的影子。
“哥哥太子哥哥你在里头吗?”
“嗯?谁?是小妹?”
小长乐惊喜地低呼:“真在这儿!让我好找——他们谁也不肯说你被关在哪儿。”
“小妹,快放我出去!这学我不上了,萧锐根本是个专横暴戾之人,再跟他待下去我要疯了!回我的东宫安安稳稳做太子多好。”
虽只关了半日,李承干已濒临崩溃。
他终究是个十一岁的孩子,能有多坚韧?
小长乐却慌忙摇头:“不行的,太子哥哥,我不敢姐夫不许放你。
我是偷溜来看你的。
这、这怎连扇窗都没有?哎呀,大白你低些,我脑袋要磕到檐啦”
好家伙,她竟骑在大白猿的肩上,让它托著,自己扒著门檐往上张望。
既是暗室,哪来的窗户?
“小妹当心,别伤著。”
李承干在门内急唤。
“大白,放我下来。
门上没缝,我瞧瞧底下太子哥哥,你吃东西没?饿不饿?我这儿有吃的。”
小长乐趴到门底缝隙处朝里喊。
果真是个小吃货,这般时候还惦著吃食。
李承干哪有胃口?暗室里一刻也待不住了,连声催促:“我不饿,你快想法子弄我出去!”
谁知此时,不争气的肚子却“咕”
地叫了一声。
大白猿指著门内,嗷嗷低鸣示意。
小长乐会意,咯咯笑起来:“哥,你肚子都叫啦,大白全听见了。”
李承干眼珠一转,连忙改口:“是、是快饿死了。
小妹你看这屋子密不透风,便想送吃的也进不来啊。
你快想法子开了这门救我,不然我真要饿死在这儿了!”
小长乐咬著小指头,满脸纠结:“可是姐夫知道了会不会生气呀?”
“小妹,我若饿死了,父皇母后会不会生气?你心不心疼?快些吧,哥哥我真不行了,哎哟”
说著竟哼唧著演了起来。
一听这话,小长乐慌了神。
她盯住那道门锁,扭头指向身旁的熊猫二花:“二花,拍烂它!”
大白将小长乐护在身侧,二花摇晃着庞大的身躯走上前去,右掌蓄力挥落,铁锁与门扣应声碎裂,散落一地。
李承干猛地推门冲出,面色惨白如纸,显然被折磨得不轻。
身为当朝太子,他何曾受过这般屈辱?莫说囚禁,寻常连一句重话都无人敢言,走到何处不是众人簇拥,如众星拱月?
“哥哥,我带你寻些吃食可好?你这是要去哪儿?”
“不必了。
你莫要管我,也别跟着。”
李承干头也不回地奔逃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