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内侍稍顿,低声道,“不敢欺瞒陛下,前日老奴私下寻过袁天师。
他说驸马爷绝非福薄寿短之相。”
李二闻言,心绪稍平。
袁天罡的本事,他是信的。
“但愿如此罢。”
他望向殿外沉沉暮色,语带怅惘,“萧锐这小子,学谁不好,偏要学霍去病?难道不知那位冠军侯虽曾追亡逐北,却是在归途染疾,猝然身故,终是没能活着回到长安。”
老内侍心头一紧,只觉此话颇为不祥。
萧家庄内,襄城公主于日暮时分迎来了李君羡一行。
见车上二女形容憔悴、风尘仆仆,分明是仓皇奔逃的模样,襄城鼻尖一酸,悲从中来。
提及萧锐,三女再忍不住,相拥而泣。
连一旁的小长乐也扯开嗓子嚎哭起来。
太上皇李渊看得纳罕:人家哭夫婿,你这小丫头凑什么热闹?
小长乐抽抽搭搭地抹泪:“我看见姐姐哭得那样伤心自己也不知怎的,就想跟着哭嘛。”
萧锐一行人究竟行至何处?为何竟似凭空消失在草原之上,连颉利派出的探马都寻不到半分踪迹?
这正是萧锐的计策。
草原部族向来逐水草而居,只要摸清水源分布,刻意避开这些地方,便有很大机会躲开草原人的耳目。
至于想凭马蹄印追踪他们?更是痴心妄想——草原上什么都缺,唯独不缺野马与纷乱的蹄痕。
萧锐所率人马本就不多,连萧皇后与其孙杨政道皆是骑马而行,未备一辆车驾。
这般轻简的队伍,又能留下多少痕迹?
此前能被一路尾随,是因萧锐沿途不断生事,对方循着出事部落的方向追来便是。
此番却不同,他们专挑人迹罕至处走,搜索范围陡然扩大,可苦了那些四处奔波的斥候。
萧锐展开地图略
此行只为借道,无意挑起争端。
即便真与当地人冲突他们又何曾惧过?
行进整日后,前方出现了一个约三五千人的小部落。
萧锐等人的肉食干粮是从颉利王庭劫掠所得,饮水却无法多携,一路只得谨慎寻觅水源,暗中取用。
既遇部落,索性上前交涉,明言讨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