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他的眼力,轻易看出这支唐军骑兵浑身煞气,必是历经血战而来。
自己部落倾尽全力也不过凑出三千骑兵,且装备士气远不能与对方相比。
“在下莫贺咄,乃此部族长。”
他按住腰
萧锐翻身下马,含笑拱手:“族长不必紧张。
我
途经贵部,只想讨些清水。”
莫贺咄闻言,略松了口气。
看这年轻将领神情坦荡,应当不至欺瞒。
若对方真存了灭族之心,大可发动突袭,何须多此一举?
“原来如此。”
他神色缓和,侧身引路,“此事容易。
请随我来。
这水源本是长生天所赐,非我一部独享,我们全族也仰仗此水活命。
各位放心取用便是。”
萧锐挥手令部下前去取水,自己却饶有兴致地打量起这位族长:“族长似颇熟我大唐礼仪?”
莫贺咄面上掠过一丝自豪:“在下自幼向往中原风物,常借行商之机前往玉门关互市。
这些年,倒也略学了些中原礼节。”
萧锐心中了然,戒意又消三分,遂与对方闲谈起来。
莫贺咄谈吐爽利,更令萧锐印象深刻的是他那股好学之心——即便寻常对话,他也屡屡向萧锐请教中原典故习俗。
不多时,苏烈前来禀报取水已毕,可以启程。
萧锐抱拳告辞。
莫贺咄却面露不舍,望了望萧锐麾下齐整的骑队,忽然壮起胆子开口道:“萧将军,可否帮在下一个忙?”
萧锐微怔:“我们正被颉利追击,急于返唐,恐怕难以相助。”
身旁的苏烈却低声道:“长史,谨防有诈。”
萧锐抬手止住对方未尽之言,此时便是将行踪告知颉利,他也无从追及。
如今那草原之上群龙无首,各部
莫贺咄
邻近的胡夷部族时有欺凌,他们人丁过万,能战之士五千,我部难以抗衡。山叶屋 已发布嶵新章結”
苏烈目光一寒:“怎么?想借我唐军之手铲除异己?取一次水便敢以大唐将士为刀?你项上头颅有几颗?”
莫贺咄慌忙摆手:“不敢,绝无此意。
在下是想借贵军威势震慑对方。
不必诸位动手,只需列阵于我部后方观战,对方必不敢妄动。
届时我部三千兵马自能予其教训。”
“胡夷部落距此不远,正在贵军返唐途中,绝不会耽误行程。”
有意思。
这人倒有几分谋略与胆识,非亲非故竟敢开口借势。
看他眼中灼热的光,恐怕不止要给对方一个教训,而是想鲸吞整个部落。
先前倒是小瞧他了。
萧锐心中了然,却未点破,沉吟片刻后直视莫贺咄:“此事不难。
可我们为何要助你?只因取了一次水?”
“不不,水源乃天地所赐,岂敢居功。
若蒙相助,我部愿以粮草相谢。
观贵军长途跋涉,所携干粮多为肉脯,久食恐损将士战力”
“你——”
不待苏烈开口,莫贺咄急声道:“我知大唐物阜民丰,寻常之物难入法眼。
只求二位将军垂怜,救我族人于水火,我们不过是想活下去。”
苏烈低声道:“长史,若他压制不住对方,我军难免卷入厮杀,届时伤亡恐难避免。
我们的存粮足够支撑至玉门关。”
萧锐却笑了:“莫贺咄族长,我看得出你胸中抱负。
三十余岁仍领着穷弱小部,足见你善能隐忍。
非你无能,只是时运未至。
你所图谋的,怕不止一个胡夷部落吧?”
莫贺咄神色微僵,干笑着连连摆手:“将军言重了,在下岂敢有那般野心,只求族人免受欺凌罢了。
请放心,拿下胡夷部便知足,绝不给贵军添麻烦。”
萧锐轻轻摇头:“不,这不算麻烦。
想让我们相助亦可,但需换个条件——公平交易。
这样吧:我军为你压阵助威,你部吞并胡夷。兰兰文穴 蕞新彰截庚鑫快
事成之后,任我们挑选两千匹上好战马。
各取所需,如何?”
又要马?苏烈欲言又止——如今军中早已是一人双骑。
但见萧锐递来的眼神,他将话咽了回去,静待莫贺咄的回应。
中原果然人杰辈出,这年轻将领仅凭寥寥数语便窥破了自己的心思。
从前还是太过自负,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