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六章 第46章
    萧锐却坚决地摇了摇头:“此事关涉甚广,未成之前,不宜泄露。晓税c 首发

    三月春耕之前,必见分晓。

    臣愿立军令状。”

    见他神色郑重,不似虚言,天子沉吟半晌,终是摆了摆手,略带不耐地令他退下。

    刚行至殿门边,那老宦官便疾步追了上来,压着嗓子道:“驸马爷留步。

    老奴有一事相求。

    昨日听闻您审案时用了一样极好的药,不知可还有余剩?”

    药?什么药?

    “便是那让杜公子快活无极的”

    萧锐先是一怔,随即恍然,目光不由得带了几分微妙,悄悄朝御座方向瞥了一眼。

    恰巧,天子也正用眼角的余光扫来,两人视线竟在半空撞了个正著。

    天子面上闪过一丝窘色,低声呵斥:“还不退下,莫非等著赐膳?你二人若有私事,出去说,休在此处碍眼。”

    两人连忙告罪退出。

    老宦官搓着手,讪笑道:“驸马爷明鉴,奴婢时常需审讯些他国细作,总觉手段迂缓,难见真章。

    昨日见识了您那狱中玄妙,实在佩服得紧,故而想讨些药来,对付那些硬骨头。”

    萧锐没好气地从怀中摸出个小小的瓷瓶,塞进他手里,低声道:“何必说这些场面话,彼此心照不宣便是。

    这是上品,服一颗,管一夜。

    记着,不可连着用,十日一粒,于身体无碍。”

    说罢,拂袖而去。

    老宦官握著瓷瓶,感激的话还未出口,忽然愣住——我要这药是拿来审犯的,管它伤不伤身作甚?唉,果然什么都瞒不过那位的心思。

    片刻后,御书房内,天子把玩着手中的小瓶,嘴角微扬:“且寻个人试试药效。

    那小子没瞧出什么端倪吧?”

    老宦官忙躬身道:“想来没有。

    驸马爷只叮嘱了不可连服,十日一粒便不伤身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天子的脸瞬间黑了下来:“蠢材!这不就是看穿了么!罢了,知道便知道吧。

    朕后宫事务繁冗,他既是太医院副院正,为君分忧也是本分。”

    他忽又蹙起眉头:“不对这小子尚未成婚,即便算上李胜男,也不过两房妻室。

    你说,他身上常备这等药物,却是为何?”

    想到此处,天子方才稍霁的脸色再度阴沉下来,心中暗恼:方才真不该轻易放过了这混账东西!

    魏征与夫人原本忧心忡忡。

    女儿性子向来活泼,要将她拘在绣楼里半月之久,只怕会闷出病来。

    谁知情形却出乎意料。

    魏嫣然仿佛变了个人,非但不觉烦闷,反而安之若素。

    每日除了用饭歇息,便是倚著楼窗,静静望着远处出神,时而嘴角泛起一丝恍惚的笑意,像是沉入了某段遥远的回忆里。

    魏征捋著胡须,欣慰点头:“甚好,甚好。

    一场大病,倒让女儿沉静了不少。

    能收收性子,学得娴静些,是好事。

    这些年,我总担心她学了李家那丫头的跳脱,如今看来,终究是咱们的女儿,贞静婉约,颇有夫人你当年的风范。”

    魏夫人脸上却无半分喜色,眉头紧锁,听罢丈夫的话,幽幽叹了口气:“老爷,您当真没瞧出女儿的不对劲么?”

    “不对劲?”

    魏征不解,“这两日调养下来,气色不是好多了?萧锐的医术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
    魏夫人白了丈夫一眼:“您呀,在朝堂上明察秋毫,到了家事上却这般糊涂。

    女儿这魂儿,怕是早被那萧家郎君给勾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魏征愕然,“这这从何说起?外间那些流言,不是早已澄清是谣传了么?”

    她看着丈夫懵懂的模样,心下无奈。

    回忆片刻,才缓缓道:“女儿自幼长在深闺,能见到的外男本就不多。

    依妾身看,怕是从您那次醉酒,萧锐上门拜访,他们二人不打不相识时,便种下了根苗。”

    “夫人是说一见钟情?不不,萧锐那时已是准驸马。

    莫非是嫣然单方面看中了萧锐?因爱生妒,才动手打了人?”

    魏征自己说著都觉得离奇。

    魏夫人摇头:“一见钟情或许未必,但心生好感却大有可能。

    萧锐这般年纪,文武兼资,风姿卓然,长安城里有多少女儿家见了不暗自倾慕?”

    魏征猛然想起一事:“夫人这么一说,我倒记起来了。

    那时嫣然还特意让我邀萧锐过府,说是为弄脏他官袍之事赔礼。

    后来因萧锐事务繁忙,我便敷衍了过去,渐渐忘了。

    如今想来,难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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