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,国公府都敢闯么?”
“非是惧怕!”
程怀默急道,“抓这二人不难,可若强夺花楼头牌必惊动武侯巡吏,到时如何收场?”
萧锐摇头笑叹道:“你这家伙,酒劲一退便又耍起滑头了?我还能不知你底细?堂堂宿国公家的大公子,会真怕一座青楼?纵是武侯衙门也动不得你分毫。
你是怕落下话柄,叫人传出程大郎贪恋美色、年初一强抢头牌的丑名吧。”
程怀默挠头干笑,心想正是如此,若让娘亲知道我去那等地方,回家定少不了一顿训斥。
萧锐搓了搓手掌,语气转而感慨:“怀默,人总得为自己做的事担责。
你那张嘴四处散我的谣,本该和里头那两个家伙一同吃些苦头的。”
程怀默背脊一凉,额间顿时渗出冷汗。
“令尊与我交情不浅,我向来视你如幼弟,这回便饶过你。”
萧锐斜睨他一眼,“怎的?嫌今日我被你坑得不够惨,还想让我亲自去闯丽春楼?到时候宫里和兵部尚书府怪罪下来,你替我顶么?”
“萧大哥,别说了我去便是!”
程怀默连忙摆手,“都怪我多嘴。
今日莫说抢一个丽春楼,便是拆了整条风月街,我也豁出去了!”
他挺胸说罢,转身咚咚咚跑下楼去。
众人还道他是条真汉子,却听见楼下传来一声吆喝:“掌柜的,打半斤烧刀子来,给我壮壮胆!”
萧锐一口茶险些喷出,笑骂道:“这小子,半点没学到他爹那混不吝的脾性,又怂又爱惹事。”
“他抢人回来还得些工夫,咱们先吃著喝着。”
可席间无人动筷。
尉迟宝林指了指瘫软在地的杜荷,小声说:“萧大哥,这家伙吐了一地,味儿太重,不如换个屋子?”
空气中飘着酸腐气味,萧锐皱了皱眉,上前踹了杜荷两脚:“真是废物!原以为你背后有人指使,谁知竟被一个青楼女子当了枪使。
堂堂蔡国公之子,这般不成器,平白辱没了杜公清名。”
杜荷在家中本就不得看重,此刻被人当面揭短,却不敢反驳半句,羞愤交加之下竟放声大哭起来。
“没出息!”
萧锐冷哼,“走吧,换到对面雅间。
后厨料剩得不多了,我让人随意上几道菜,咱们兄弟小酌闲谈。
可惜了这一桌好菜。”
他领着众人转到对面包厢,又吩咐仆役看住这边,莫让里头两人溜走。
直到萧锐的脚步声远去,房二才稍稍松了口气,小心翼翼挪到杜荷身旁劝道:“别哭了,他们走了,不会再逼我们吃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