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四章 第44章
    银针袋在萧锐指尖轻转。”行医之人总需备些寻常物件,可惜我学艺粗疏,下针时常偏了穴位。

    每偏一次,病者便如坠刀山火海,求死不能。

    因此这袋针,我极少动用。”

    他目光扫过众人,“共计一百零八枚。”

    四周响起一片抽气声。

    杜荷身子一软,径直瘫倒在地。

    萧锐不疾不徐地取过案上半凉的茶盏,手腕一倾,茶水泼在杜荷面上。”装昏?”

    他轻笑,“给你三条路:服丹、受针,或是让程家那位大嗓门揍到你服软为止。”

    程怀默闻言摸了摸后脑,低声嘀咕:“怎就落了个这般难听的名号”

    “萧大哥,交给我便是!”

    他随即挽起袖子,“保管叫他亲娘都认不出来。”

    萧锐摇头笑叹:“痴儿。

    我请他来,难道是为打架?杜荷虽顽劣,终究是杜相之子,并非愚钝之徒。

    与我无冤无仇,何故暗中使绊?”

    “这”

    程怀默愣住。

    旁侧的秦怀道暗自扶额。

    平日倒还机灵,怎的几杯酒下肚,便似换了个人?

    “秦兄之意,此人背后必有指使。”

    萧锐代为点破,“否则借他十个胆,也不敢与我作对。”

    程怀默恍然击掌:“是了!莫说他,便是他爹杜相,见了萧大哥也得礼让三分!”

    (此刻,远在府中的杜如晦莫名打了个寒颤。

    )

    杜荷紧闭双唇,萧锐却已竖起手指。”数到三。

    若不选,便当你全都要了。”

    “二”

    字将出未出之时,杜荷嘶声喊道:“我吃药!”

    “果然。”

    萧锐唇角微扬,“娇生惯养的公子,最是怕疼。

    是我喂你,还是自己来?”

    “服下之后能放我走么?”

    杜荷颤声问。

    “走?明日再议。

    今夜你且留下。”

    “留、留下做甚?”

    “这丹药服下,两个时辰内若不能阴阳交合,连御十女,便会血脉逆冲而亡。

    死状与马上风无异,纵是仵作也验不出端倪。”

    满座皆寂。

    秦怀道压低声音劝道:“萧大哥,毕竟是杜相家的公子”

    程怀默似也酒醒三分,急指一旁:“房二还在边上瞧着!若闹出人命,他便是活证!”

    “哦,倒忘了这位同伙。”

    萧锐颔首,“那便一并处置罢。

    怀默,交给你了。

    事后将他二人埋在一处,倒也全了这份‘情谊’。”

    程怀默脖颈一缩:“萧、萧大哥,我我没杀过人”

    旁人闻言皆是一怔——这话里的意思,莫非杀过便真敢动手?

    造谣生事罪不至死。

    只是‘连御十女’你是别想了——我倒可将你送入猪圈,与老母猪切磋一番。

    若不喜猪,牛、羊亦可,任君挑选。”

    嘶——

    围观的秦怀道、尉迟兄弟与程家兄弟齐齐后退半步,背脊生寒。

    这位看似温文的萧公子,怎会知晓如此骇人又污秽的手段?

    “房二既与你形影不离,丹药分他一半。”

    萧锐温声补充,“届时圈中只备一头母猪,你二人可商议先后,切莫争抢。”

    诛心之语!

    几名观者已退至楼梯边缘。

    杜荷再忍不住,俯身干呕起来。

    房二瘫坐于地,嚎啕出声:“不干我事!是丽春楼的牡丹唆使的!她说若杜荷能证明强过萧公子,便许他许他摘了红丸!我真未参与!我娘说过,男子一生只能与一人同寝,我随他去那儿,从来只吃酒听曲,从未破戒!”

    满堂愕然。

    萧锐眉梢微挑。

    原来先前错看了房二,这竟是个守身如玉的?

    余人心中则暗叹:房夫人治家之严,果然名不虚传。

    逛青楼年余竟能持守童身这般心性,不去馆中当个龟公实在可惜。

    萧锐不再看地上狼狈二人,转身望向远处几人:“站那般远作甚?药又非为你们备的。”

    几位公子连连摇头,含糊应道:“无他此处通风,凉爽些。”

    “怀默,可听清了?丽春楼头牌牡丹。

    是你去,还是我去?”

    程怀默怔了怔:“萧大哥是要我去那烟花地拿人?”

    “莫非需我亲往?”

    萧锐瞥他一眼,“方才不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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