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萧兄多虑了,”
秦叔宝摆手道,“胜男常来府中走动,虽是习武之人,却也知书达理。
萧锐文武兼备,得此良缘乃是佳事。
不瞒你说,我已替这丫头做了保媒之人。”
萧瑀心下感动,连忙笑道:“秦兄做媒,我自然放心。
只是”
他话音一顿,“偏房?李尚书膝下似乎只这一位孙女。
这如何使得?李家既肯嫁女,萧家岂能不识抬举?”
他略作沉吟,正色道:“三媒六聘之礼必不可省。
虽不能与襄城公主比肩,也当以平妻之礼相待,方不负李家厚意。
此外,还须向宫中请罪陈情——我这便入宫面圣。”
二人言谈间,一旁的魏征终于按捺不住:“二位是否忘了魏某尚在此处?”
萧瑀瞥他一眼:“魏相不是说有急事寻犬子救命?如今人就在眼前,怎的反倒不急了?莫非先前所言皆是托词?”
魏征面色一沉,强压火气道:“长安城中不知哪个混账散布谣言,说小女嫣然与萧锐总之嫣然急火攻心晕厥过去,我寻萧锐是为救人!令尊这般拖延,不知误了多少工夫!”
说罢扯住萧锐衣袖就要上马。
萧锐轻巧挣开,纵身跃上父亲那匹枣红马:“两人同乘不成体统。”
马蹄声骤起,二人已疾驰而出。
“我的马!”
萧瑀朝尘烟中喊道,“当心些!那魏黑面也不是省油的灯——”
萧锐只向后摆了摆手,身影渐远。
秦叔宝轻叹:“依魏征往日性情,绝非戏言。
这谣言来得蹊跷,胜男之事既已平息,但愿魏家姑娘平安才好。”
“秦兄,借我一马,”
萧瑀整了整衣冠,“我即刻入宫请罪。”
“同去吧,”
秦叔宝颔首,“今日之事犬子亦有牵连,我当为见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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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极殿侧的书阁里,本该休沐度岁的李世民正襟危坐,眉间凝著霜色。
两位重臣联袂求见,他早已洞悉来意。
萧瑀伏地请罪,姿态恭谨。第一墈书惘 无错内容
秦叔宝将前因后果细细道来,尤其着墨于萧锐的浑然不知。
李世民沉默不语,面色如深潭之水,平静之下似有暗流翻涌。
文武二人交换眼神,心中俱是一沉。
萧瑀向秦叔宝投去歉然一瞥——犬子之过,竟累及旁人。
阁中寂静良久,就在空气几乎凝滞时,皇帝忽然开口:
“叔宝,萧锐当真不知情?”
他的声音很平,听不出情绪。
秦叔宝躬身应道:“千真万确。
萧锐长年在外,不识李姑娘,更不知那些规矩。”
“卫国公夫妇是何态度?他们可知萧锐已有婚约在身?”
皇帝沉声问道。
秦将军立刻回禀:“卫国公与夫人初闻是萧家公子摘了彩头,本是不愿的。
毕竟婚约在先。
只是那比武招亲的规矩立了两年有余,如今彩头被人夺下,若强行毁约,恐怕要落人口实,说卫国公府言而无信。”
皇帝眉头微挑:“如此说来,他们竟愿意让孙女为人侧室?”
秦将军笑了笑:“陛下明鉴,卫国公夫人原是江湖儿女,向来不拘俗礼。
她唯一挂怀的不过是孙女的终身。
故而方才亲自去试了那萧锐的身手与心性。”
见秦将军神色,皇帝心中一阵烦闷,冷声道:“看来那小子是过关了?卫国公夫妇点了头?”
秦将军面露难色:“正是。
微臣在场作证,夫人亲口允诺的。”
“哼!萧锐可是朕钦定的驸马!”
皇帝的声音陡然转厉。
宋国公萧瑀急忙伏地请罪:“陛下息怒,是臣教子无方,方惹出这般事端。
犬子实属无心之失,恳请陛下从轻发落。
所有罪责,老臣愿一力承担。”
皇帝冷笑道:“萧爱卿,你且说说,古往今来,可有驸马另娶的先例?”
萧瑀低头不语,静候天子怒火。
他心知此事可轻可重,全在圣心一念之间。
秦将军在旁劝解:“陛下圣明,驸马另娶确与礼制不合。
但萧锐此子才兼文武,将来必是朝廷栋梁”
“栋梁?”
皇帝截断他的话,“昔日大汉骠骑将军卫青亦是驸马,萧锐比之卫将军如何?”
“这”
秦将军本是武将,素来不擅言辞,此刻理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