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既与胜男有婚约,唤我伯母岂非乱了辈分?”
她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,“该叫岳母才对。”
魏征与萧瑀策马疾驰而至时,马蹄踏起的尘土还未落定。
“出了何事?这地上怎会凭空多了一道圆痕?”
魏征勒住缰绳,目光扫过狼藉的雪地。
张出尘朝魏征扬了扬唇角,语调轻快:“魏相来得迟了。
若你家千金也有意许给萧锐,怕是要排在后头,至多能得个偏房的名分。”
言罢,她向萧瑀微微颔首,衣袂一拂便转身离去,身影没入廊檐的阴影里。
魏征怔在原地,一时未能回神:“许给萧锐?偏房?此话从何说起?”
萧瑀已疾步上前,双手按在儿子肩头细细打量:“你可有受伤?那疯那位夫人没为难你吧?都怪魏相途中多番阻拦,误了时辰”
“父亲慎言,”
萧锐忙抬手掩住他的嘴,余光瞥向红拂女消失的方向,“人尚未走远。”
秦叔宝此时拱手笑道:“萧兄,今日倒要贺你一喜。”
“喜从何来?”
他说著又横了魏征一眼,似在埋怨这黑面书生步步紧逼。
秦叔宝握了握萧瑀的手背,温声宽慰:“李尚书家孙女的事已了结。
方才李夫人亲口应允,愿将胜男许予萧锐为偏房,还答应亲自入宫向皇后陈情。”
萧瑀愕然:“此话当真?今日可是元正佳节,莫要戏言。”
魏征亦蹙眉不语,眼中满是怀疑。
一旁的秦怀道忍不住插话:“我与父亲亲眼所见!萧大哥他赢了”
“怀道,”
秦叔宝出声打断,转而含笑解释,“萧锐机缘巧合胜了胜男一招,也是二人缘分。
李夫人最疼这孙女,表面虽是问罪,实则是想试试萧锐的心性人品。
他言语周详,既全了红拂女的颜面,也替萧锐藏了锋芒——少年人过早显露棱角,在这暗流汹涌的朝堂并非好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