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玄甲军在此。
陛下有谕:叛军缴械投降,可免一死!”
“玄甲军?!”
这三个字仿佛带着千钧之力,重重砸在每一个叛军心头。
那是三千铁骑曾破十万雄师、名震天下的玄甲军!根本无需辨别真假,仅仅这个名号,那身标志性的玄青战甲,就足以让大多数叛军两股战战,面无人色。
树的影,人的名,在这生死关头,没人敢用自己的性命去赌眼前是真是假。
“休要慌乱!长孙将军作保,这都是假的!是宫中奴婢假扮,虚张声势!太极宫里根本没有这么多兵马!”
刘德裕、李孝常等人声嘶力竭地呼喝着,试图稳住濒临崩溃的军心。
长孙安业僵在马上,面如死灰。
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作保?他拿什么去作这个保?那森严的阵列,那冲霄的杀气,哪有一丝一毫“假扮”
的痕迹?冰冷的绝望,如同这腊月深夜的寒气,一丝丝浸透了他的骨髓。
一股肃杀的寒意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。
那些扮作宫人的身影,哪里还有半分低眉顺眼的模样?他们沉默地聚拢,手中的兵刃在稀薄的晨光里泛起一片冷硬的铁色,脚步整齐得令人心头发沉。
这哪里是伺候人的宫女太监?这分明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铁军!四面八方都是人影,怕不有上万之众,偌大的宫廷,何时能容下这许多仆役?
禁军统帅张士贵擎刀在手,声如裂帛:“尔等听真!三息之内,凡执兵仗者——立斩不赦!”
“当啷”
一声脆响,不知是谁先松了手,兵刃坠地。
这声响仿佛一个信号,紧接着便是连绵不绝的金属撞击声,叮叮当当砸在宫殿前的青石板上,足足响了好一阵子。
数千叛卒,眨眼间便跪倒抱头了一大片,只剩下寥寥二百余人,多是几位将领的死忠亲随,还僵持在原地。
李孝常等人的脸顿时变得铁青。
性情暴烈的长孙安业怒极,反手便劈翻了身边两个率先弃械的心腹,可这徒然的杀戮于事无补,明眼人都看得出,大势已去了。
沉重的承天门轰然洞开。
一身灿金甲胄、腰佩天子剑的李世民迈步而出,步伐沉稳如山岳。
几位大将紧随其后,神色各异,多是带着几分看戏的玩味。
统军元弘善,刘德裕的外甥,眼见皇帝现身,双腿一软,竟直接从站处滑跌下去,瘫在地上,抖得如同一团烂泥。
两军胜负已分,局面分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