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带着赵刚、李名两人出了电梯，门口就有几名中年男子候着。
见到他出来，为首的一个有些地中海的男子，连忙带着拘谨、讨好的笑容伸出手：“徐部长，您来给我说一声啊，我好下去接你，欢迎你光临我们晴天娱乐。”
徐明礼貌地伸手一握，开口道：“您是？”
地中海男子回答：“晴天娱乐的董事长罗明。”
徐明点了点头，收回手。
罗明身后还站着三四个人，看穿着打扮都是公司的高管。一个个表情都不太自然，有两个人眼神躲躲闪闪的，不敢跟徐明对视。
昨晚的热搜他们都看了。今天一大早徐明就带人上门，谁都知道肯定没好事。
徐明也不绕弯子，直接开口：“罗总，昨天发生了什么想必你心里有数。今日我登门也不是无缘无故。倪婷的经纪人在哪？我想问问，微博是倪婷本人发的吗？”
徐明这一问，让罗明几名高层面色微变。
罗明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，嘴角抽了抽，声音有些发干：“徐部长，昨天那尸体……真是倪婷？”
徐明点了点头。
罗明得到确认，整个人像被抽掉了力气一样，肩膀垮了下去。
他们晴天娱乐不是大象、海浪这两家公司那么大体量的。
在圈内，他们公司也就处于中等偏下水平。
倪婷是近一两年他们公司主推、宣传、资源倾斜的艺人。公司在倪婷身上投资了超过三分之二的精力和财力，就指望她能火起来，把公司往上带一带。
结果现在马上要回报了，倪婷死了。
多年的心血付之东流。
公司这一波直接亏到脚脖子了。
罗明心里难受得跟火烤似的，但当着徐明的面又不好表现出来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，强忍着情绪，扭头对身后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说：“老王，去把小贺喊来。”
老王应了一声，转身快步走了。
罗明又转回来，挤出个笑容：“徐部长，要不先到我办公室坐坐？”
“不用。”徐明说，“就在这儿等。”
罗明也不好多说什么，只能陪着站在走廊里。
气氛有些沉闷。
赵刚和李名站在徐明身后，两人都没说话，李名目光兴奋好奇地打量着晴天娱乐。
没一会儿，老王带着一个年轻女子小跑过来。
小贺看上去二十七八岁，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装，头发扎成马尾。她跟着老王快步走过来，脸上的表情有些慌张。
她看了眼徐明，显然是在路上老王已经告诉了她什么事。
小贺站定，两只手绞在一起，声音微颤地说：“徐部长，倪婷姐的账号是我在运营。但是，那些日常视频都是她发我的，由我发出去。”
徐明闻言冷笑：“有意思。”
他盯着小贺，问道：“倪婷去了哪里，你就不知道？她本人状况如何，你这几天都不询问？”
小贺连忙解释：“她进了一个封闭的剧组，那导演脾气有点怪，我们经纪人都不能跟组的。我也不是不关心倪婷姐，只是倪婷姐的脾气有些……有些怪，她不喜欢别人骚扰她，哪怕是我这个经纪人，只有她主动联系我。这个公司里都知道。”
罗明在一旁开口附和：“没错，徐部长，倪婷这人的性格确实是这样的。她平时不怎么爱跟人打交道，我们也都习惯了。小贺说的是实话。”
徐明点了点头。
他也不去纠结为什么倪婷本人真实性格和网上营销出来的不一样。这在圈内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。明星不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，那得去沉淀沉淀。
他继续问道：“倪婷进的哪个剧组，在哪里？”
小贺说：“《隐匿的杀人犯》剧组，就在北都大河山。”
大河山？
徐明心里一动。
大河山距离昨天发现尸体和脑袋的位置大概两公里左右。
得去这剧组看看了。
他看向罗明，语气平淡地说：“罗总，倪婷的微博就别更新了。凶手我会调查出来的。人都死了，你们公司还是……善良一点，做好善后。”
罗明连连点头：“是是是，徐部长您放心，我们一定做好善后工作。”
徐明看了他一眼，没再多说什么。
他转过身，对赵刚和李名说：“走吧。”
徐明按了下电梯。
电梯门开了，三个人走了进去。
电梯门关上之后，罗明站在原地没动。
走廊里安静了几秒。
罗明的脸慢慢垮了下来。他伸手抹了把脸，手掌在脸上搓了搓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老王走到他身边，低声说：“罗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