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说了。”罗明摆摆手，“先把讣告准备好。等警方那边正式确认了，就发出去。”
老王点了点头。
罗明看了一眼墙上倪婷的海报，又叹了口气，转身往办公室走去。
他的背影看上去一下子老了好几岁。
徐明带着赵刚和李名出了晴天娱乐的大楼。
刚走到车旁边，手机就响了。
徐明掏出来一看，是薛武打来的。
他接起电话：“喂，老薛。”
薛武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，语速挺快：“徐部长，法医那边又重新检查了一遍尸体，有了新发现。在尸块和头颅上发现了一些土壤的特质，这种土壤只在大河山那个附近才有。我们现在正带人过去调查，跟你说一声。”
徐明一听，说道：“巧了，我也刚查到倪婷生前在大河山拍戏。我马上过来。”
薛武那边应了一声，挂了电话。
徐明收起手机，对赵刚和李名说：“上车，去大河山。”
三人上了车，徐明发动引擎，车子驶出停车位，朝大河山的方向开去。
路上，徐明一边开车一边想着案子的情况。
倪婷四天前遇害。死因是机械性窒息，被人勒死之后分尸。尸体被装进黑色编织袋扔到了河里。头颅埋在上游树林里，还撒了石灰粉掩盖气味。
凶手有反侦察意识，但不是专业人员。
用的工具是家用砍骨刀，切口粗糙。
而倪婷的社交账号这几天一直在更新，全是用她之前发给经纪人的视频素材。经纪人只管发，从不过问倪婷本人的情况。公司里所有人都习惯了倪婷“不喜欢被打扰”的性格。
也就是说，从倪婷失联到尸体被发现，整整四天时间，没有任何人察觉到不对劲。
徐明想到这里，心里叹了口气。
这姑娘活得也够孤独的。
这凶手心也挺冷静、变态的，把人都分尸了，居然还能够通过伪装成倪婷掩饰死亡。
应该是个杀人老手。
他掏出手机，趁着等红灯的功夫，打开微博看了一眼。
热搜上已经翻天了。
晴天娱乐发了讣告。
讣告写得很正式，也很简短：我司旗下艺人倪婷女士，于近日不幸离世。晴天娱乐全体同仁对此表示最沉痛的哀悼。倪婷女士是一位优秀的演员，她的离去是我们巨大的损失。目前相关事宜正在处理中，望各界人士尊重逝者，勿传播不实信息。
讣告一出，全网都安静了。
刚才还在激烈争论死者是谁的网友们，一下子就沉默了。
倪婷的粉丝彻底崩溃了。
评论区里全是哭泣和不敢相信。
“不可能，怎么会是倪婷……”
“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！”
“婷婷怎么可能就这么走了？她前两天还在发视频啊！”
“谁能告诉我这是假的，求求了。”
路人和其他网友在涉及到死者之后，也不再说什么不好听的话了。
之前那些吃瓜看热闹的，那些胡乱猜测的，那些编段子调侃的，全都消停了。
整个舆论的风向一下子变了。
所有人都在惋惜。
二十五岁，正是一个女演员最好的年纪。
倪婷这两年势头不错，虽然不是大红大紫，但也在稳步上升。她演的几部戏口碑都不差，观众缘也挺好。
就这么死了，谁都觉得可惜。
徐明翻了几条评论，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。
他想起了昨天那颗从泥土里挖出来的头颅。灰败的皮肤，凸出的眼睛，扭曲的表情。
跟讣告上那张笑得灿烂的照片，判若两人。
而且，倪婷并没有违法乱纪的事情，算是圈内正能量艺人之一。
徐明想了想，转发了晴天娱乐的讣告。
他配了一句话：“凶手在劫难逃，真相终会水落石出。”
发完之后，徐明关掉了手机。
他不去看评论和转发，也不理会自己这条微博会引来什么样的反应。
现在最要紧的是去大河山。
绿灯亮了，李名踩下油门，车子继续向前驶去。
半小时后，他们到了大河山山脚下。
远远就看见几辆警车停在那里，薛武正站在一辆警车旁边，跟几个刑警交代着什么。
李名把车停好，陈昭带着赵刚和李名下了车。
薛武看到他们，大步走了过来。
“徐部长。”薛武打了个招呼。
徐明点了点头：“老薛，情况怎么样？”
薛武说：“我们刚到，正准备上山。法医在尸块上检测到的土壤成分，跟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