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蹲在地上，就如同自己变成了一只搜救犬一样，目光在地上扫视，缓慢地前进，四处张望。
胡哥、王素、二牛三人站在后面，看着徐明这个样子，表情都有些古怪。
胡哥三人欲言又止，最后都沉默了。
三个人就这么看着徐明蹲在地上，一点一点往前挪。
胡哥心里想，这徐部长平时看着挺正常的，怎么现在跟变了个人似的。不过转念一想，能当上部长的，多少都有点独特的爱好。算了，尊重吧。
但他们不知道的是，从徐明蹲下仔细观察地面的那一刻起，他眼睛里看到的，跟他们完全不一样。
在徐明的视线里，地面不是空无一物的。
辨认法正在发挥着作用。
他看到了动物爬行过的痕迹。
他看到了什么时候下过一场雨。
他看到了脚印。
然后，他看到了鲜血。
一抹红色，在泥土的缝隙里，只有指甲盖大小。
徐明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那抹红色。
他手脚并用地朝着那个方向爬了过去。
他的动作很快，几乎是在地上爬行，几下就到了胡哥的脚下。
胡哥被吓了一跳，连忙往旁边躲，嘴上说：“徐部长，没必要，警察那边会调查好的，我们找不到就找不到嘛，你这样也无济于事啊。”
二牛也开口劝说：“徐部长，走吧，我回局里带几条警犬过来仔细搜查，有没有结果我会告诉你的。”
他是真觉得有点看不下去。
徐明好歹是个部长，正儿八经的官家人，现在蹲在地上跟个小警犬一样，这要是被人拍下来传到网上去，多不好看。
徐明没理他们。
他转了个身子，看向胡哥刚才站的位置脚下。
那里有一块凸起的土包，表面盖着一层枯叶和杂草。看着跟周围没什么两样，但徐明的视线里，那个土包下面有一团暗红色的光影。
他站起身，对胡哥说：“老胡，脚抬一下。”
胡哥愣愣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，没明白什么意思，但还是走到了一边。
“怎么了，徐部长？”胡哥问。
徐明指了指他刚才站的地方：“你踩别人头上了。”
胡哥愣了两秒。
然后他反应过来，整个人往后跳了一大步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，惊叫一声：“啊？”
二牛也有些不敢相信，走上前来问道：“徐部长，你说头就在这里？”
“挖挖不就知道了。”徐明说。
二牛想了想，也对。反正徐明官大，虽然不是一个系统的，但命令他也是可以的。他左右看了一眼，好嘛，没有铁锹，什么都没有。
他只能半蹲下身子，用手挖。
徐明也蹲下帮忙。
胡哥和王素对视了一眼，两人虽然心里发怵，但也不好意思站着看。胡哥咬了咬牙，也蹲下来跟着挖。王素犹豫了一下，也加入了进来。
四个人就这么用手刨土。
泥土是湿的，挖起来不算太硬，但也不好挖。碎石、树根、还有各种说不清楚的东西混在土里，手指很快就磨得生疼。
挖了十几分钟，已经往下挖了快半米了，但还是什么都没有。
二牛喘着气，额头冒汗。他侧头看向徐明，正想要说点什么。
胡哥忽然“咦”了一声。
他把右手从土里伸了出来，手上全是泥巴，掌心里躺着一个小东西。
“徐部长，你用电筒照一下我手掌。”胡哥说。
徐明侧头，把嘴里叼着的手电筒照了过去。
光束打在胡哥的掌心上。
那是一颗沾满了泥土、带着一点点血迹的牙齿。看着就像一颗小石子，但仔细看，能看出来是人的牙齿。
胡哥看清楚手上是什么东西之后，脸色当即就绿了。
“我艹，牙齿！”他惊叫一声，把手里的牙齿扔了出去。
徐明没好气地说：“亏你还是梅长苏，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心态呢。”
胡哥声音都在抖：“那是演戏！”
徐明也不和他拌嘴了。
发现了牙齿，说明脑袋真就在下面。
他加快了挖掘的速度。二牛也来了劲，两只大手刨土跟铲子似的。
很快，头发露了出来。
一绺一绺的黑色长发，沾满了泥土，纠结在一起。
再往下挖，头皮露了出来。苍白，没有一丝血色，上面还沾着一些白色的粉末。
然后，渐渐的一颗头颅完整地出现在四人面前。
那是一颗女人的头颅。脸部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