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娥没在意,垂眼站在一旁,想等这几个人过去了再走。
这时,一道男声隔著几步远喊住了她。
月娥抬起头,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,竟然是薛正清薛局长。
三年前的事儿,一下子涌到眼前。
那时候薛局长的妻子生孩子大出血,是罕见的熊猫血,医院里找不到血源,急得团团转。
月娥正好来医院看小宝,也跟著金妹去献血。
四百毫升,抽完的时候她脸都白了,当时她还一直问护士会不会死。
想到这儿,她不由得笑了:“你是薛局长!”
薛局长站在月娥面前,脸上带著些惊喜,上下打量著她,目光在她肚子上停留了片刻,想了一会儿才道:“你叫…刘月娥!”
“你你是那个献血的女同志!”薛局长表情有些激动,但他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,温和地问道:“你…是来產检的?”
月娥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,连连点头:“薛局长好!我是刘月娥。今儿来医院看看。对了,你爱人和孩子都还好吧?”
薛正清脸上带著温和的笑: “好得很!你救了我们家两条命!我爱人,我儿子。要是没有你,那年我爱人就很危险,我们全家人一直记著你,很感谢你啊!”
月娥笑著说道:“薛局长,就是献个血,你不用记在心上。血抽了还会再长出来的…”
她的话让其余跟著薛局长进来的几个人都笑了起来:“这女同志说话挺实在!”
薛正清笑著跟其他几个人简短说了事情的大概,然后说道:“你们先去院长办公室,我一会儿就到。”
几个人应答一声,朝著月娥和水贵点点头,走了。
月娥献血的事水贵是知道的,他朝著薛局长笑了笑:“薛局长,这是小事一桩,况且,当时你也已经感谢过月娥了!”
“这可不是小事,两条人命,怎么感谢都难以表达我们的感激之情。”薛正清正色道,语气特別的认真。
月娥被说的不好意思,有些侷促地低著头,脸上掛著淡淡的笑,一只手放在隆起的肚子上。
“这是快生了吧?”薛局长目光又落在月娥的肚子上:“几个月了?”
月娥看向水贵,她还真不知道怎么算这个月份。
水贵也没有经歷过,不过他大致估算了一下,应该是八个月了。
薛局长皱了一下眉头,有些担忧:“八个月肚子这么大?大夫怎么说?”
月娥犹豫了一下,还是说了:“刚才检查过了,大夫说是双胞胎。”
薛局长眼睛一亮,脸上的担忧一扫而空:“双胞胎?好!好!这就对了,这可是大喜事啊!”
他转头对秘书说:“给妇產科的陈主任打个电话,让她多关照一下。到时候住院、床位什么的,提前安排好。”
秘书应了声好。
月娥有些不好意思,急忙摆手:“不用不用,薛局长,太麻烦你了,我们自己能安排。” 薛局长摆摆手:“你救了我家两条命,我帮这点忙算什么?你这个肯定提前生產,到时候到了医院跟我说一声,我会安排好一切的,千万別跟我客气。”
水贵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。他看著薛局长,又看著月娥,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
月娥这个人,从来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。
她献血的时候,回来和小宝躺在一张病床上,睡了一觉,和没事儿人一样。
水贵本不是个喜欢麻烦別人的人,但这次不一样,月娥怀的是双胞胎,且又是初次生產,他怕,怕出岔子!
他深吸一口气,开口了:“薛局长,那就麻烦你了。月娥这胎是双胞胎,我心里没底。有你帮忙,我这心里就踏实多了。”
薛局长拍拍他的肩膀,语气篤定:“放心,包在我身上。”
中午,薛局长坚持在招待所请他们吃饭。菜不多,但都是好东西,有鱼有肉,还有一碗鸡汤。
月娥和水贵两个人都是农村人,哪儿受到过这等待遇,侷促的手都不知道放在哪儿合適,每个菜都是浅尝輒止,不敢多吃。
“吃呀!菜点了,不吃可就浪费了!”薛局长把鸡汤推到月娥面前:“你怀著俩孩子,得补补。”
水贵拿起碗,给月娥盛了一碗汤,又夹了几块鸡肉,放在了月娥的面前:“吃吧,丫头,薛局长一片心意,咱不能辜负!”
吃完饭,薛局长说,要下乡检查工作,正好顺路让秘书小陈开车把他们送回去。
月娥坚决不肯,说坐班车就行。
薛局长不听,让秘书开车送:“你现在这个样子,坐班车太顛簸,万一再出个啥事儿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