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,好得很,站长对我也好,还有李技术员…都好著呢!”水贵脸上露出了微笑。
“那就好,要是有啥困难,可以跟我说。对了,以前给你的笔记,你看了没有?”苏文清似乎想缓解一下这有些沉闷的气氛。
“时常看呢,收穫了很多,也学到了很多东西。”水贵老老实实回答。
月娥插不上话,坐在旁边低著头,手指在膝盖上画著圈。
水贵看看她,又看看苏文清,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苏文清看著月娥,声音放得柔和了些:“月娥,身子重,路上折腾坏了吧?”
“苏老师,不累,坐车来的呢!”月娥摇头。
“日子过得怎么样?”苏文清又问道。
“好著呢!我们还养了兔子,一年的兔毛加起来也能挣点儿钱。”提起兔子,月娥的眼里就冒著光。
苏文清笑了,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,又顿了顿,补充道:“你们以后要是有难处,就来找我。別客气,我能帮的一定帮。”
月娥抬头看向他,四目相对,苏文清却迅速移开了目光,看向了水贵。
“回去好好养著,生了孩子,给我捎个信。”
月娥鼻子一酸,声音有些哽咽,含糊应了一声。
水贵赶紧拉著她起身告辞。
走到门口,月娥忽然停了下来,回过头,看著苏文清的背影,喊了一声。
“苏老师。”
苏文清转过身,镜片后的那双眼睛闪过一丝愧疚和心疼。
月娥张了张嘴,嘴唇动了动,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,最终只化作一句:“保重身体,有空了我们来看你!”
“你们也是。”苏文清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。
走出县农机站,阳光晃得人眼晕。
水贵牵著月娥的手,慢慢往县医院走。
农机站距离县人民医院並不算太远,穿过两条街道,再拐个弯就到了。
两个人默默地走著,相互都没有说话。
走了一会儿,月娥忽然停了下来,抬头看向水贵,眼睛有些许红,眼神里满是疑惑:“水贵哥,苏老师是不是跟我有啥关係?”
水贵心里一咯噔,装傻道:“啥关係?他就是我培训时的老师而已。”
月娥摇摇头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倔强地没掉下来。
她双手抚摸著自己的肚子,轻声说:“他看我的眼神,像是有很多话,说不出口一样。”
月娥继续朝前走著,风颳过巷口,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:“水贵哥,你是不是知道些啥?”
水贵伸手,把她的头髮拢到耳后,声音低得像耳语:“傻丫头,你这脑袋瓜子一天天都在想啥?我能知道啥?”
月娥的眼泪“吧嗒吧嗒”掉落下来。
“我娘叫苏文兰,他叫苏文清,水贵哥,他是我亲舅舅对不对?其实我早就怀疑了,从他第一次见我,还硬塞给我馒头,还有…后来他帮我们…”
月娥的眼泪更多了:“可他为啥不愿意认我?”
这些话说出来,惊的水贵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。
他没有想到,平时看著大喇喇的月娥,会有如此细腻的感知! 苏文清不相认,肯定有他的道理。
水贵看著月娥,看著她眼里的期待和疑惑,还有失落,他张了张嘴,最终只能说:“我不知道。但苏老师既然这样做,肯定有他的道理。”
月娥点点头,擦乾眼泪,没再问。
月娥默默的走著,看著身边的人来人往,一言不发。水贵在她旁边,看著她的侧脸,心里像被什么堵著,闷得发慌。
此刻的县农机站里,苏文清正坐在书桌前,摊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,照片上的年轻女人抱著个襁褓,照片背面,写著一行模糊的字:“孩子,愿你平安长大。”
他指尖摩挲著照片,镜片后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坚定。
有些事,该说出来了!
月娥和水贵两个人慢慢朝著人民医院走去,气氛有些沉闷。
水贵知道月娥心里不好受,可他什么都不能说,只能默默地陪著。
“水贵哥,”月娥转过身,看著他,眼神里满是期盼:“你说,苏老师会不会有一天,会来找我,和我相认?”
水贵看著她,想起苏文清锁抽屉的动作,想起他背对著他们的背影,喉结滚了滚,想起他对自己说,要护好月娥,想起他对自己的帮助…
他重重地点头:“会的,一定会的,可能他现在有他自己的苦衷和无奈,咱们再等等。”
“那要等到啥时候?”
啥时候?水贵也不知道,但他敢肯定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