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瑞金吓得脸色惨白,这疯狗是想拉着他一起死啊!
“一派胡言!”沙瑞金怒目圆睁,指着侯亮平的鼻子破口大骂,
“侯亮平同志!请你注意你的言辞,不要血口喷人!你拿着枪指着国家高级干部,这是严重的违法乱纪!是你极度膨胀的个人英雄主义!我什么时候让你干过这种蠢事?!简直不可理喻!”
沙瑞金一挥手,大声呵斥:“来人!安保!把他给我轰出去!”
几名身强力壮的安保人员立刻扑上来,架起侯亮平的骼膊。
“沙瑞金!你过河拆桥!你不得好死啊——”
“砰!”侯亮平象一袋垃圾一样,被重重地丢出了省委大院的铁门外,在泥水里滚了两圈才停下,扯动了脸上的伤口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他趴在冰冷的积水里,任由暴雨砸在背上,终于明白,自己彻彻底底的完了。
但极度的屈辱感让他彻底疯魔了。
他爬起来,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,跌跌撞撞回到车上,调转车头,直奔省委家属院003号小楼!
高家院子里。
高育良站在屋檐下,悠闲地拿着小剪刀,正在修剪一盆名贵的罗汉松。
上次那盆迎客松没注意修多了,直接给修死了。
旁边的石桌上,放着一部开启了免提的手机。
“对不起高老师,之前......侯亮平的事情我......确实不知情......”
砰!
院门被猛地撞开。侯亮平浑身湿透,泥水混着雨水顺着脸颊淌下,狼狈不堪地冲进院子。
“高老师!救我!这次只有您能救我了,我是被陷害的!他们都在搞我!”
侯亮平声泪俱下,漏风的嘴里吐出含混不清的哭腔,“看在师生一场的情分上,您就拉我一把!”
高育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手中依然在拾到花草。
见高育良无动于衷,侯亮平心底的戾气彻底压不住了,他跪在地上开始放飞自我:
“沙瑞金那个老王八蛋过河拆桥!用完我就一脚踢开!还有钟小艾那个臭婊子!看我出事立马落井下石跟我离婚!她也不想想,这些年我给她钟家当牛做马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
石桌上的手机扬声器里,突然传出一个极度冰冷,带着极度厌恶的女声。
侯亮平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他浑身像触电一样僵住,瞳孔剧烈地震,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个手机。
那是……钟小艾的声音!
原来,在他冲进来之前,钟小艾正在给高育良打电话,替钟家因为侯亮平的冲撞而致歉。
他刚才那番歇斯底里的辱骂,全被电话那头的钟小艾,甚至可能是钟震国听得一清二楚。
终极社死!小丑竟是我自己!
“小......小艾,你听我解释,不是......”
“滚!侯亮平,你不仅狂妄愚蠢,而且下作到了极点。”
“你口口声声说给我钟家当牛做马?你是不是入戏太深,真把自己当盘菜了?你真以为自己是靠什么横溢的才华,靠什么狗屁的绝对正义走到今天的?”
钟小艾的每一句话,都精准地捅破了侯亮平的自尊心:
“要是没有我钟家在背后给你兜底,你侯亮平连上炕资格都没有!你不过就是我随手捡来,用来咬人的一条野狗罢了!”
“现在你这条狗不仅蠢到咬了不该咬的人,还妄图拉着主人一起陪葬。你不仅狂妄,而且下作到了极点。”
侯亮平张着嘴拼命摇头想要辩解。
但他一开口,冷风直往嘴里灌,扯动着红肿变形的半边脸颊,疼得他直抽冷气。
“小艾,不似滴,你听窝解系……”他口齿不清地嘟囔着,狼狈到了极点。
“闭嘴。”钟小艾冷酷地打断了他,下达了最后的死刑判决,
“从今往后,你连做狗的资格都没有了!”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电话被无情挂断,忙音在暴雨中回荡。
他彻底宕机了,连最后一丝挣扎的力气都被抽干。
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之际他还没有死刑,为了抓住最后的一丝生机,他象条丧家之犬般往前爬了两步,死死扒住台阶边缘,语无伦次地哀求:
“高老师!您再给我一次机会!我以后绝对像祁同伟那样对您死心塌地!只要您今天捞我这一把,我给您当牛做马,我给您当干儿子......干孙子都行!我什么都听您的......”
听到这番毫无底线的摇尾乞怜,高育良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厌恶。
他猛地将手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