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你,常睿是谁的属下?”
赵极没有丝毫迟疑,朗声回道:
“回陛下,常睿是臣吏部下辖员外郎,归臣统管,乃是臣的下属。”
“既然知道他是你的下属,”姬无极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,眼神愈发凌厉。
“那你敢说,你事先全然不知他上了这道折子?敢说此事与你毫无干系?”
赵极依旧神色平静,脊背挺直,目光坦然地迎上帝王的审视,没有半分闪躲:
“陛下,臣敢以项上人头担保,臣真的不知。”
“吏部事务繁杂,臣每日处理公文、考评官员,公务缠身,常睿乃是五品微末官员,他私下递折上奏,并未事先禀报臣下,臣委实无从知晓!”
“一派胡言!”田德海见状,再次跳出来怒喝,指著赵极厉声呵斥。
“赵极!男子汉大丈夫,敢作敢当!事情到了这般地步,你还敢在陛下面前欺瞒,就不怕陛下治你个欺君之罪!”
赵极抬眼,目光平静看向田德海,语气淡然却字字铿锵。
“田公公,说话要讲凭据,定罪要靠事实。”
“你说我知情,说我指使,可有证据?可有证人?”
“常睿上折,是他本人亲书,是他本人递奏,臣未曾授意一字,未曾过问一句,空口白牙便要臣认罪,天下无此道理,朝堂无此法度!”
“臣身为吏部左侍郎,只知恪守臣责,治理部属,却管不住每一个属官私下的一言一行,更管不住他人递折上奏的权力!”
“陛下圣明在上,若是仅凭‘属官犯错,上司连坐’,便不问青红皂白,定臣之罪,臣无话可说;
可若是要臣认下这子虚乌有的指使之罪,臣,绝不认!”
一席话,说得条理清晰,不卑不亢,既守住了自身立场,又紧扣朝堂法度,丝毫不落下风。
田德海被怼得脸色铁青,张著嘴,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姬无极看着殿中从容辩驳、毫无惧色的赵极,眼神愈发深沉,心中猜忌更盛,怒火也愈发压抑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