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九十八章 苏文清被逐出国子监
    上华府中军统帅营帐内。

    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雨将至,烛火被帐内凝滞的气压逼得微微摇曳,投下斑驳而紧绷的光影。

    苏文清手持庐江王的第三道金牌,躬身立于帐中。

    面色平静,语气坦然地向姬白泽复命:

    “启禀王爷,属下奉命前往天云府落魂关,与叶休交手,实力不及,未能将其擒下,张承业与曾中书二人,属下已带回营中调养,特来请罪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营帐内瞬间死寂。

    端坐主位的姬白泽本就等著苏文清押回叶休的捷报。

    此刻听闻此言,先是一怔。

    随即周身四品宗师的威压轰然爆发,案上的茶盏被震得哐当作响。

    姬白泽猛地一拍桌案,怒目圆睁,厉声呵斥,声音里满是被欺瞒的暴怒:

    “一派胡言!你乃我大干儒家年轻一辈第一人,半步宗师境界,岂会不敌一个先天后期的阉宦?”

    “苏文清,你分明是故意放水,偏袒逆贼叶休,欺瞒本王!”

    他太清楚苏文清的实力,半步宗师碾压先天圆满本是轻而易举,更何况苏文清可不是普通的半步宗师。

    这般说辞,在他看来就是明目张胆的抗命包庇。

    若不是看在苏文清身后是整个文人集团,他早已下令将其拿下治罪。

    姬白泽的目光扫过一旁面色沉郁的国子监祭酒谢临渊,强压下心头的滔天怒火,冷哼一声:

    “念在谢祭酒的面子上,此次便饶你一回,再有下次,定以军法处置,绝不轻饶!”

    苏文清垂首,没有辩解,只是淡淡应了声:“属下遵命。”

    营帐一侧,四位四品宗师各自端坐,态度迥异。

    内廷宗师王怀安眼观鼻鼻观心,指尖轻轻摩挲著袖角,心底暗自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他本就打算护着叶休,如今苏文清故意落败,叶休安然无恙,正合他心意。

    只要叶休无事,他便绝不会贸然插手。

    只静静静观其变,若姬白泽真要对叶休下死手,他再动用内廷势力不迟。

    勋贵集团的萧惊寒依旧斜倚座椅,面无表情,眼神淡漠,始终不为所动。

    近年来朝堂局势分明,武将集团有大宗师南宫问天坐镇,军功赫赫,权倾朝野;

    文人集团有大宗师诸葛云明创建白鹿洞书院,门下天才辈出,势力蒸蒸日上;

    唯独他们勋贵集团与内廷,日渐没落,早已没了往日荣光。

    勋贵集团近年来更是分化严重,四王八公,镇南王支持皇后,荣国公支持皇贵妃,卫国公支持端贵妃。

    勋贵集团自身都自顾不暇。

    打压内廷之人的事,对他毫无益处,他自然懒得掺和,只管置身事外。

    而武将集团的徐龙象,闻言当即放声大笑。

    笑声里满是嘲讽与鄙夷,目光直直看向苏文清,语气刻薄:

    “哈哈哈,好一个儒家年轻一辈第一人!竟公然袒护一个阉人,连统帅的军令都敢违抗,我看你们儒家清流,也不过如此,全是些是非不分、懦弱无能之辈!”

    这番话如同利刃,狠狠扎在文人集团的颜面之上。

    谢临渊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。

    青一阵白一阵,周身气压低沉。

    他身为文人集团仅次于诸葛云明的人物。

    国子监祭酒,掌管天下文运,苏文清这般行径,已然让整个国子监沦为笑柄。

    文人集团也并非铁板一块。

    他苏文清本是文人领袖,统领国子监,为天下文人楷模。

    谁知道诸葛云明,以书法入道,进阶三品大宗师,如今更是创建白鹿洞书院与国子监分庭抗礼。

    谢临渊强压着怒火,对着姬白泽拱手行礼,声音冰冷:

    “王爷,属下管教无方,容属下带回去,好好惩戒!”

    说罢,他不再看苏文清,甩袖转身,大步走出营帐,周身的怒意毫不掩饰。

    苏文清沉默著,紧随其后离去。

    营帐内,姬白泽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,脸色依旧阴沉。

    徐龙象的嘲讽声还在耳畔,这场针对叶休的擒拿,终究是彻底失败了。

    他在考虑要不要派遣宗师前往。

    谢临渊的专属营帐内,陈设雅致,摆满了经史子集,处处透著文人雅气。

    可此刻,帐内气氛却冰冷刺骨。

    张承业与曾中书身上的伤势尚未痊愈,裹着纱布。

    他们一见到谢临渊,便立刻上前,跪倒在地,声泪俱下地控诉,语气里满是委屈与怨毒:

    “恩师!您要为我们做主啊!那叶休残暴至极,不仅当众重伤我们,将我们关押多日,受尽屈辱,还出言嘲讽我们儒家一脉。”

    “说我们清流文人全是迂腐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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