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云府府城深处,一座被红莲教圣火幡笼罩的宅院之内。
墨玄子正盘膝端坐于青石蒲团之上,闭目修炼。
他身着黑袍,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暗红色魔气,身为红莲教驻天云府的长老。
半步宗师的修为在这一方地界堪称顶尖。
他周身气息沉稳厚重,周遭空气都被这股威压压得微微扭曲。
自打上次被叶休用计唬住,眼睁睁看着叶休带着残兵逃走,墨玄子便日夜悔恨,恨不得将叶休碎尸万段。
这些日子,他数次调集叛军猛攻落魂关。
可此关地势险要,一夫当关万夫莫开!
叶休又指挥禁军严防死守,叛军一次次冲锋,都被关内强弓硬弩、滚石檑木打退。
死伤惨重,寸步未进。
无奈之下,他只能退回府城,暂且休整,伺机而动。
“长老!长老!大事!”
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,叛军副将张冲入庭院,脸上满是急切。
他对着墨玄子躬身急报:
“长老,落魂关方向传来急报,那叶休,带着禁军出兵了,正朝着府城方向杀来!”
墨玄子猛地睁开双眼,眸中精光爆射。
周身气息骤然一凝,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。
眼神中满是期待与怨毒:
“哦?这阉人,终于舍得从落魂关那乌龟壳里出来了?”
他等这一天,已经等了太久。
上次让叶休逃脱,成了他的心结。
如今叶休主动弃关而来,正好给了他斩草除根的机会。
“好!太好了!”
墨玄子猛地起身,黑袍猎猎作响,厉声下令。
“传我命令,立刻集合城中所有人,随我出城,迎战叶休!今日,定要将这阉人斩杀于府城之前,以解我心头之恨!”
“是!”
张烈领命,立刻转身飞奔而去。
不过半柱香的功夫,天云府府城城门大开。
七千红莲教军倾巢而出。
黑压压的人群铺展在城外旷野之上,旌旗招展。
红莲教的圣火幡随风飘动,可队伍之中,士卒们皆是神色忐忑,士气低迷。
上次被叶休虚张声势吓得落荒而逃的阴影。
还深深刻在每一个叛军士卒心中,即便此刻人多势众,依旧难掩心底的怯意。
与此同时,叶休率领三千天云府禁军,整齐列队于叛军阵前百步之外。
三千禁军皆是身披精铁铠甲,手持长矛利刃,队列严整如铁桶。
经过多日休整与叶休的严苛操练。
再加上知晓督主实力强悍,个个士气高昂,眼神锐利,周身散发著锐不可当的战意。
叶休一马当先,立于阵前。
身着厂公袍服,腰间悬着地阶上品神兵焚寂剑!
身姿挺拔如松,面容冷峻,周身先天圆满的气息内敛,却透著一股让人心悸的压迫感。
十日苦修,他
配合手中焚寂剑,战力早已今非昔比,别说是半步宗师,就算是真正的四品宗师,他也有一战之力。
两军对峙,旷野之上风声猎猎,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。
墨玄子策马出阵,目光阴鸷地盯着叶休,上下打量一番。
见叶休依旧是先天后期境界(叶休隐藏了修为)。
他心中更是不屑,当即放声嘲讽,声音传遍两军阵前:
“叶休阉竖!上次仗着奸计诡诈,侥幸从我手中逃脱,躲在落魂关不敢出来,今日竟敢主动送上门来,真是自寻死路!”
他刻意拔高声音,意在提振己方士气,同时羞辱叶休:
“你以为躲在关内,就能苟延残喘?今日没了关隘依仗,我看你还有什么伎俩!”
叶休闻言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笑,朗声回怼,声音清晰有力,字字诛心:
“墨玄子,事到如今,还敢大言不惭?”
“上次明明是你胆小如鼠,被我略施小计就吓得屁滚尿流,率领叛军仓皇逃窜,如今反倒倒打一耙,说我使诈?”
“堂堂红莲教长老,半步宗师,竟如此厚颜无耻,也不怕天下人耻笑!”
一句话,戳中墨玄子的痛处,也让叛军士卒们的脸色更加难看,本就低迷的士气又弱了几分。
墨玄子面色一沉,恼羞成怒,当即转身,对着身后一众叛军将领高声呼喊。
试图为自己辩解,重振军心:
“诸位将士,诸位将领!你们切莫听信这阉人的谗言!”
“上次并非我打不过他,只是被他奸计蒙蔽,一时不慎才暂且退兵!”
“我乃半步宗师,斩杀一个先天后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