尸体上飘出令人厌恶的气数,单义雄没兴趣去看黎土给了多少奖赏,宛如一头陷入绝境困兽,瞪着凶恶的眼眸扫视周围。
一道道人影围拢而来,乱七八糟的域景将四面八方堵得水泄不通。
不过他们并没有选择一拥而上,将单义雄分尸当场。而是象一群围猎的猫,冷漠地欣赏着爪下耗子的挣扎。
“一群杂碎,跟你雄爷来这一套。”
单义雄怒极而笑:“来啊,老子的脑袋就在这里,谁想要,放马过来!”
话音落地,一名鳞夷纵身扑近,快刀直奔单义雄的脖颈而来。
单义雄错步侧身,闪开劈开的同时,一脚踹向对方持刀的手腕。却在打断刀势的瞬间被对方抓住机会,一拳轰在侧脸上。
砰!
骨骼断裂的脆响伴着一声闷哼响起。
单义雄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,重重砸进一片废墟深处,只听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碎石飞溅,烟尘滚滚,瞬间将他的身影淹没。
动手之人抬手拍了拍衣袖,嘴角勾起一抹轻篾至极的笑,仿佛已经看见单义雄横尸当场。
可下一刻,一只灰扑扑的手掌忽然从烟尘中伸出,扣住断壁的边缘,指尖发力,扣下一片碎石粉尘。单义雄还没死,但已经是狼狈至极。侧脸中拳的地方不见青肿,反而呈现出一片怪异的衰老,仿佛是半张脸独自度过了漫长岁月,皮肤松弛起皱,与另外半张脸对比鲜明,异常骇人。
“一群他妈的脏东西”
单义雄脚步虚浮,在一块磨盘大小的碎石上坐下,尽管浑身伤痕累累,断臂血流不断,可眼中却依旧没有半点惧色。
投降?认输?求饶?
身陷死地,绝处无生。
起伏的情绪勾连出连串自问,却在下一秒被一股从肺腑间炸起的燥烈戾气摧枯拉朽般冲散。“老子可是黎人,能输给你们这群夷货?”
气数翻涌,被单义雄取名为“兵镇’的命域瞬间展开。
只是人道七位的他构筑不出波澜壮阔的域景,只有一个个刷绿漆的火药箱出现在他的四周,整齐地排列堆积,将他包围其中。
嗤。
一簇火苗跃起,在夜风中摇摆不定。
“疯子!”
围猎的鳞夷被这一幕骇的汗毛直立,朝着四周奔逃。
“这就怕了?孬种。”
单义雄哑然失笑,在裤兜里摸索几下,最后掏出来一根皱皱巴巴的香烟。
说起来,这东西还是孟执缨给的,说宋时烈给的的确是难得一见的好货,让自己也尝尝。
“真他妈的小气,就只给你雄爷一根。”
单义雄笑骂一声,侧头点烟,仰身靠着那一堆火药箱,坐姿慵懒,朝天缓缓吐出一口浓烟。“早知道以前就跟弟兄们多砸几座蛮夷的窑了,真是太亏了..”
出自绿林的草莽匪徒放声大笑,曲指一弹,火柴在风中旋转,掉落在地。
真实的火苗点燃了虚幻的命域,炽烈的火光冲天而起。
轰!
轰!
楚见欢脚步忽然一顿,扭头愕然看向巨响传来的方向。
是单义雄.
一股难言的火气罕见的出现在这名元宝会龟公的心中,可他还是强行将锁在胸膛内,紧了紧背上之人,继续朝前狂奔。
“老孟,你他娘的睁开眼看一看,你们红花会的安全屋是不是就是前面那间宅子?”
耳边没有任何回应,只有一阵微弱至极的呼吸声。
楚见欢感觉自己的双手触到了了一阵温热,都不用回头去看,就已经知道手上必定已经是血红一片。“你可是红花会亲自培养的嫡系杀手,是青竹杖啊,都有资格去单开一座红花亭的人了,怎么会让人从背后给捅了?”
“我先给你说清楚啊,老子在元宝会明面上是龟公,暗地里可还在干买卖各家丑闻的生意,你要是撂在这儿了,那我肯定把你的糗事传遍整个八道,让你死了也被人嘲笑。”
楚见欢嘴里絮絮叨叨个不停,纵身翻过院墙,却被一把锁头挡在了正堂屋外。
锁是命器,勾连着屋内的一切。强行破锁,里面拿来逃生的东西立马就会自行炸碎。
“草,搞这么复杂,整得跟谁他妈稀罕你们的安全屋一样。”
楚见欢破口大骂,将背上的孟执缨小心翼翼放下,翻找着那件可能装有开锁钥匙的羽道命器。“你是谁家的姑娘,这么着急?老子还没给钱,就准备做生意了?”
一阵微弱的笑骂声在身前响起。
楚见欢惊喜抬头,就见孟执缨歪着头冲自己咧嘴一笑。
“孟爷您威武神勇,舍命救奴家一命,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