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有人在暗中悄然拿出了电话机,准备将这个重磅消息散播出去。
“荒唐!”
突然间,有声音跳出来唱起了反调。
“就算这个叶炳欢跟李午此前有仇,那他毕竞也是个【屠夫】,根本就不是【武夫】,更算不得是六合门的弟子。这种明目张胆找外援,打假拳的事情,九重山怎么可能答应?”
“问的好!”
秃头男人看都不看说话之人一眼,昂首道:“所以在递了生死状之后,六合门还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!”
“什么大事?”有人脱口追问。
“薛雷薛掌门拖着病躯,亲自登门拜访了在武士会内有教习头衔的其他三家武行门派,拿出自己一手创建的六合武馆做了抵押,声称不管这场擂台最终是赢还是输,都会把六合武馆让给他们。而条件只有一个,那就让他们承认叶炳欢是六合门人!”
话音落地,全场顿时一片哗然。
有人摇头,有人冷笑,也有人神色微变。
“那三家武馆,当真点头了?”
“他们为什么不点头?”
一个须发花白的老酒客冷笑开口。
只见他将碗中残酒一饮而尽,这才语气冰冷道:“别忘了咱们这儿可是正南道,同行就是仇家,他们内心巴不得六合门和九重山两家打起,最好是能一起去死。现在薛雷又拿出了这么大的好处平白送给他们,他们怎么再去帮梁重虎说话?”
“况且对于【武夫】这个行当来说,胸中的那口气可是命途修行的关键。现在事情闹的沸沸扬扬,如果李午在这个时候退了,那就是认了怂。从此以后,只要叶炳欢还活着,那他的命途就不可能再进一步。”这句话可谓是一语中的,原本议论纷纷的热闹场面顿时安静了几分。
“这位兄弟,我看你消息挺灵通的啊,知不知道擂台什么时候打?”
老酒客转头看向秃顶男人。
“就在明天下午七点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,皆是异常震惊,这不正是四等别山学考的时间吗?!
六合门选在这时候开擂,不会还有什么其他的目的吧。
就在众人浮想联翩之时,忽然有旁人问道:“那你觉得哪边的赢面更大?”
“这可不好说,李午虽然是行家出身,被梁重虎视若亲身,将整个武馆的资源都倾注在他身上,但这次可不是擂台较技,而是实打实的生死相搏。我听说叶炳欢的剔骨尖刀下,可是吃了不少人命的,真动起手来,胜负还真不好说。不过”
“不过什么?”
“就是因为不好说,所以这擂台才有意思。”
秃顶男人咂了咂有些发干的嘴唇,话音陡然拔高:“如果有朋友对此感兴趣,想在看热闹的同时赚点钱花花,那可以来找我,我们淬金赌场专门为此开了赌盘,无论注额多少,一律照单全收”
直到这时,楼中众人方才恍然大悟。
原来这个胆大包天的秃头男人竟是一名出身“蓝家门’的【赌徒】,怪不得能把消息摸的这么清楚,而且还敢在大庭广众之下传播,原来是在给自己的生意做铺垫。
而那些方才劝说他小心慎言的“朋友’,此刻也全部露出了“真面目’。
只见他们拿出了纸墨笔砚和下注专用的印章,竞在现场就开起了盘口。
这一幕虽然荒诞,但心动的人也不在少数,当即起身围了过来。
见状,秃顶男人和老酒客对视一笑,在热闹中悄然隐身离开。
而此刻在角落位置中,谢凤朝自始至终没有被外界所干扰,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对面之人。这个汉子面相凶悍,脑袋宽大,颈短肩厚,坐在那里就象一头伏着不动的凶猛恶兽。
他正是走犬山的二当家,道上花名“熊头犬’的鳌峻。
“谢凤朝,你约我来这里见面,不会是为了请我听这些莫明其妙的消息吧?”
鳌峻语气不善:“有什么话就直说,老子没功夫跟你在这里空耗。”
“还需要怎么说?我找上你,你能露面,话就已经都说完了。”
谢凤朝语气冰冷,眼底的漠然让鳌峻忍不住心头发毛。
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
鳌峻舔了舔嘴唇,沉声问道。
“我要你把这个东西,安在走犬山的营寨里。”
谢凤朝平静得象是在谈一桩再普通不过的买卖,将一张相片按在桌上,推到鳌峻的面前。
后者低头看了一眼,那照片里的东西,让他浑身汗毛陡然立了起来。
“你是不是疯了?!”
谢凤朝没有吭声,目光依旧一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