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重虎语气随意问道。
“不是他”
梁重虎眉头一皱:“那是谁?”
李午将生死状展开在梁重虎的眼前,只见六合门三个大字之下,缀着一个字迹格外潦草的名字。叶炳欢。
梁重虎的目光骤然变得阴沉。
而李午却狞笑出声:“没想到薛家居然招来了这条狗替他们出头,薛雷当真是破了武心,又瞎了眼睛。”
“正好,一枪杀了。”
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,特别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的时候,更是如此。
所以在六合门的人将生死状送进九重山武馆大门的时候,两派将要再摆擂台,决出谁是正冠县枪术第一门的消息,便传遍了整个正冠县。
一时间道上到处都是议论这件事的人,热度甚至盖过了马上就要召开的格物山“学考’。
“六合门的事情,几位都听说了吧?”
天还没黑透,位于城南的雌黄楼中便已经是座无虚席。
每一张桌子上谈论的都是同一个话题,因此这位客人刚刚开口,便引来了同桌之人不屑的嘲讽。“现在整个正冠县难道还有人不知道这件事?等你来告诉大家,恐怕两家的架都打完了。”被人顶了一句,这个有些秃顶的中年男人也不气恼,稳稳当当坐了下来,端起面前的茶碗润了润喉,这才慢慢悠悠开口。
“既然如此,那我就说点你们几位不知道的。”
此话一出,不止是他身边的友人,就连旁边几桌的客人都闭上了嘴巴,暗暗将耳朵竖了起来。“大家都知道两家要打擂,那你们知不知道这次代替六合门上擂的人是谁?”
“除了薛霸先还能有谁?”有人嗤笑道:“总不能是薛雷吧?他现在恐怕连上床都费劲,怎么可能还上得了擂?”
秃顶男人微微一笑:“这你就还真说错了,这次出战的不是薛霸先,而是一个刚刚入门的新人。”“新人?这怎么可能,六合门这几年都凋敝成什么样了,还有人会在这个时候拜师入门?”“我知道你很震惊,但是你先别急,把我的话听完。”
秃顶男人拉长语调,慢悠悠道:“对方不光是武行新人,而且指名道姓要跟梁重虎的关门弟子李午在擂台上一决生死。所以这次六合门才会果断拿出生死状,极力促成这件事。”
“嚅”
惊声霎时四起,从八方涌来。
一时间,这张桌子仿佛成了整个雌黄楼大厅的焦点中心。
“小心点”
旁人注意到了异常,连忙低声提醒男人,别为了逞一时口快,最后惹祸上身。
可没想到男人对此却毫不在意,反而十分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。
“有什么好小心的,这雌黄楼的东家可是百行山的说书行,号称一根口条百无禁忌,在这里没什么话是不能说的。”
秃顶男人冷笑一声:“难不成他们武士会的人还能来这里将我打死不成?正冠县什么时候轮到他们横行霸道了?”
“说的好!”
人群中有人高声称赞:“店小二过来,给这位先生送上一瓶好酒,挂在爷的账上。”
“多谢!”
男人朝着声音来处拱了拱手,随后放大了音量说道:“诸位可知道这六合门上擂的新人,到底是何方神圣?”
全场无人应答,都在静等他的后话。
“这人名叫叶炳欢。听到这个名字,恐怕有很多朋友都知道他是什么来路了,没错,他跟最近道上风头正劲的沉戎关系匪浅,两人之前便携手从北国一路杀回了正南道,是实打实的过命兄弟。”沉戎的名字一出现,整个雌黄楼的温度仿佛都低了几分。
从籍籍无名,到如雷贯耳,这个名字的主人只用了短短几天的时间,以一己之力搅动了正冠县的风云。绿林会、红花会、武士会、格物山,各方大势力全都因他而频频出手。
甚至有传闻说蔡循蔡县长都参与了进来。
老话说的好,强龙不压地头蛇。
但现在这条过江龙却和一众地头蛇打的不可开交,甚至还让他们吃了不小的亏。
这种事情,可是很多年没在正南道上发生过了。
“不过在座的诸位可能不清楚,这叶炳欢虽然是武行的新人,但对于李午而言却是“旧友’,他们俩人还在五环的时候,便已经结下了梁子。甚至他当初逃亡东北道,都是被李午逼迫所致。”
“可惜造化弄人,叶炳欢不止没有死在东北道,反而得遇贵人,从尸山血海之中冲出了一条活路。所以这一次,六合门和九重山这一架,可谓是冤家聚头,不死不休!”
这种充满戏剧性的复仇桥段,是正南道上人人都喜欢看到的戏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