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米高的钢铁怪物迈出第一步。
学府门前的柏油马路像是脆弱的饼干,瞬间大面积塌陷。
地下水管当场爆裂,浑浊的水柱喷出十几米高。
这台由几十个清理者融合而成的“特洛伊木马”,通体流转着冷冽的暗金光泽。
它连个五官都没有,平滑的面部只剩下一道闪烁的红色主控扫描线。
压迫感扑面而来,连空气都变得黏稠粘滞。
老赵站在沙袋后头,双腿不受控制地打摆子。
“当啷”一声轻响。
他手里那根缠满紫铜线的棒球棍掉在地上,滚进泥水里。
“这咋打?”
老赵咽了口唾沫,牙齿上下磕碰。
“咱们手里的射钉枪,给人家挠痒痒都不够尺寸啊。”
谢长风握紧了刀柄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没法打。
就算他们全军冲上去,也不够这大铁坨子踩一脚的。
这根本不是靠勇气就能填平的体型差距。
但特洛伊机甲并没有抬脚踩人,也没有亮出什么激光火炮。
它那宽阔的金属背部突然像变形金刚一样,向两侧滑动裂开。
六根巨大的伞状天线,缓缓升起,直指天空。
“嗡——”
一种让人耳膜发酸、牙根发软的高频电流声,刺破了夜空。
没有火光,没有气浪。
但学府外围那一圈原本闪烁着幽蓝光芒的“局域网”保护罩,突然剧烈颤抖起来。
“噼里啪啦!”
绑在铁栅栏上的几块深渊魔晶,表面瞬间崩开密密麻麻的裂纹。
柴油发电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,排气管往外狂喷黑烟。
半透明的保护罩上,大片大片的猩红警告色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。
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缝,在光罩顶端悄然浮现。
“它在干什么?”谢长风急得大喊。
陆离蹲在配电箱前,十指在碎屏手机上疯狂敲击,拉出一长串残影。
“这破烂玩意在放广播体操干扰信号。”
陆离头也不抬,语速极快。
“它用高频脉冲强行解析咱们的局域网代码,准备从底层瓦解防御层。”
陆离咬着牙,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。
“这机甲的算力太高,单靠这几台破发电机,带不动防御防火墙了。”
老赵急得直拍大腿。
“那咋办?这罩子一碎,外面那些断网的后遗症就得全压进来了!”
护盾上的红光闪烁得越来越快,警报声刺耳。
整个学府的建筑都在高频脉冲的干扰下瑟瑟发抖。
玻璃纷纷碎裂,瓦片掉落一地。
就在防线即将崩盘的档口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清脆的金属枪栓拉动声,在混乱的阵地上响起。
楚清歌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军械库的木箱旁。
她没有拿刀,也没有拿射钉枪。
而是一把捞起了一把被淘汰的重型反器材狙击步枪。
这把枪长近两米,枪管粗得能塞进大拇指,自重超过四十斤。
平时都是架在装甲车上用来打坦克的。
楚清歌单手提着这把钢铁巨兽,眼神冷得像一块冰。
虽然武王境的修为被压制,经脉里没有一丝真气。
但她那具在尸山血海里千锤百炼出来的肉体,依然保持着巅峰的爆发力。
她猛地助跑两步,军靴踩着沙袋高高跃起。
像一只轻灵的燕子,连续几个攀爬跳跃。
直接踩着墙头,翻上了学府最高的那座钟楼屋顶。
夜风猎猎,吹乱了她的白衬衫。
楚清歌趴在钟楼边缘,熟练地架起狙击枪的两脚架。
右眼贴近瞄准镜,左眼微闭。
这一刻,女武神化身成了没有感情的狙击女王。
她的呼吸完全停止了。
大脑就像一台精密的人肉计算机,开始飞速运转。
“风向西北,风速四点五米每秒。”
“空气湿度百分之七十,重力参数恢复正常常量。”
她嘴里低声念叨着各种枯燥的物理数据。
视线穿过十字准星,死死锁定了特洛伊机甲背部的一根伞状天线。
那根天线底部的连接轴,只有碗口大小。
在五十米高的巨型机甲身上,简直比一根牙签还要不起眼。
而且机甲还在不断微调站姿,目标极难锁定。
“距离八百米,抛物线修正。”
楚清歌修长的食指,轻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