搭在扳机上。
深吸气。
屏息。
心跳放缓。
“砰——!!!”
一声撕裂夜空的恐怖枪响,从钟楼顶端悍然炸开。
巨大的后座力,将楚清歌的肩膀撞得往后猛地一挫。
木质的钟楼屋顶直接被震碎了几十片青瓦。
一发大口径穿甲燃烧弹,带着一条笔直的火红色弹道,瞬间跨越八百米的夜空。
没有华丽的武技,没有罡气加持。
只有最纯粹的火药动能和完美的几何计算。
“轰啦!”
那根正在疯狂释放高频脉冲的伞状天线,底部连接轴爆出一团耀眼的火球。
粗大的金属天线直接被炸得歪向一侧,冒出滚滚黑烟。
脉冲波阵列瞬间缺了一角,频率被打乱。
学府上空那摇摇欲坠、布满裂纹的局域网光罩,红色警报终于缓和了半拍。
裂缝停止了蔓延,幽蓝色的光芒重新稳住了阵脚。
战壕里的老兵们看呆了。
“这枪法……神了!”
谢长风咽了口唾沫,满眼狂热。
这得多恐怖的预判和眼力,才能在没有灵气辅助的情况下,八百米外精准打爆一根天线?
钟楼上。
楚清歌一把推开枪栓,滚烫的黄铜弹壳“当啷”一声掉在瓦片上。
枪管前端因为剧烈摩擦,正往外冒着袅袅青烟。
她没有继续开枪。
反器材步枪的后座力太大,以她现在的凡人体质,开一枪已经是极限。
右边肩膀已经彻底麻木,甚至有些脱臼的迹象。
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楚清歌低下头,看向下方配电箱前那个还在疯狂敲键盘的背影。
这短暂的喘息机会,是她拿命拼出来的物理延迟。
楚清歌丢下冒烟的狙击枪,冲着下方疯狂敲击键盘的陆离大喊。
“我废了它一个发射器,阵法暂时稳住了!”
她咬着牙,白皙的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。
“这破烂撑不了太久!你那边还能顶多久!”
下方。
陆离满头大汗,那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早就被他甩到了一边。
他双手在碎裂的手机屏幕和临时外接的键盘上敲出一片残影。
蓝色的数据流在他眼底像风暴一样旋转,连眼白都布满了血丝。
陆离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汗水,头也不抬地大吼:“给我三分钟,我给这木马喂点毒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