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的空气沉闷得快要凝固了。
联邦南部战区总司令张铁山,重重地把一沓战损报告砸在长条会议桌上。
这位肩扛两颗将星的硬汉,眼眶熬得通红。
“后勤处干什么吃的?特效药还没调拨过来吗!”
张铁山声音嘶哑,像头被逼到绝境的老狮子。
“昨天那场魔军冲锋,防线上下来了五千多个重伤员。”
“深渊魔气入体,神经坏死,全在伤兵营里等死。再不救,人就真废了!”
桌子对面,首席军医陈老摘下老花镜,颓然地捏着眉心。
“张帅,不是药的问题。”
老军医叹了口气,满脸疲惫。
“深渊魔气能篡改人体的生物磁场,现有的医疗舱根本清不掉。这在医学界是无解的死局啊。”
张铁山一拳捶在桌面上,合金桌面凹下去一大块。
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那些流血拼命的好小伙,下半辈子瘫在床上当废人?
就在这时。
“砰!”
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一把推开。
一个戴着红十字袖标的年轻军医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。
他跑得太急,左脚绊右脚,直接跪倒在张铁山面前。
连军帽都飞了出去。
“慌什么!天塌下来了?”张铁山眉头一竖。
“不……不是塌了!是炸了!”
年轻军医结结巴巴,双手在半空中胡乱比划,激动的语无伦次。
“三号重度伤兵营!那些瘫痪的弟兄们……全站起来了!”
陈老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,带翻了手边的茶杯。
“胡说八道!神经元重度坏死,怎么可能站起来?”
“真的!陈老,张帅,您二位快去看看吧!”
年轻军医猛咽唾沫,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不止是站起来了,马建国那个瘫了半年的老班长,正领着全营人在后山跑五公里越野呢!”
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三秒后。
张铁山一把推开椅子,大步流星地往外冲。
“备车!去三号营地!”
五分钟后,军用吉普车一个急刹,停在了三号伤兵营门外。
张铁山和陈老刚跳下车,就彻底傻眼了。
平时死气沉沉、哀嚎不断的三号营地,现在热闹得像菜市场。
一群穿着病号服的老兵,正光着膀子在泥地里做俯卧撑。
还有几个正在互相掰腕子,中气十足的叫骂声响彻云霄。
“一百零八!一百零九!”
老马满头大汗,趴在地上做着单手俯卧撑,浑身肌肉虬结。
哪还有半点瘫痪病人的颓废样?
陈老手忙脚乱地掏出便携式灵力扫描仪,直接冲到老马跟前。
蓝色的扫描光束从头到脚扫了一遍。
“滴——”
屏幕上弹出一连串绿色的健康数据。
陈老看着屏幕,双手哆嗦得像通了电。
“经脉畅通……深渊魔气残留为零。”
“这生物磁场,居然被强行扭转纠正了!”
老军医激动得老泪纵横,一把抓住老马的胳膊。
“老马,你们到底吃了什么仙丹妙药?这是神迹啊!”
老马嘿嘿一笑,抹了把脸上的汗水。
他伸手指了指营地中间那个空荡荡的铁皮桶。
“没吃啥仙丹。就刚才,一个送饭的小兄弟,给咱们熬了一锅杂草汤。”
老马砸吧了一下嘴,似乎还在回味。
“虽然那味道比喝泔水还冲,但一口闷下去,体内的黑气直接就喷出来了!”
“杂草汤?!”
张铁山闻言,眼珠子都快亮成探照灯了。
一锅汤,治好了医学界束手无策的绝症?
这要是能推广到全军,第一防线的战损率绝对能降下来一半!
“那位神医在哪?”
张铁山一把抓住老马的肩膀,急切地四下张望。
“能熬出这种逆天药汤,定然是隐世不出的国手大医!老子今天就算绑,也要把他绑进军方最高科学院!”
老马挠了挠头。
“什么神医啊,我看他穿着后勤大衣,推个破餐车,估计是个伙头军。”
他转身指向帐篷最里面的一个阴暗角落。
“刚才大伙抢完药汤,他就跑到那边去了。”
张铁山和陈老对视一眼,立刻整理了一下军装。
两位在联邦呼风唤雨的大佬,此刻放轻了脚步。
像两个朝圣的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