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的空气浑浊不堪,刺鼻的消毒水味也掩盖不住浓烈的血腥气。
赵天霸像一头发狂的公牛,死死盯着特护病床上的赵无极。
他引以为傲的独生子,此刻正像一条死狗般昏迷着,右腿膝盖缠满了被血浸透的纱布。
“帮主……少爷的膝盖骨不是碎了,是彻底粉末化了。”
私人医生跪在床边,吓得浑身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。
“那股贯穿的力道太邪门,连带着腿部经脉全被烧熔。”
“就算去京城换人造假肢,这辈子也站不起来了。”
“废物!一群吃干饭的废物!”
赵天霸双目赤红,额头青筋暴突,猛地一脚将医生踹飞出去。
医生惨叫一声撞在墙上,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地下室。
厚重的隔音铁门被重重摔上。
地下室里只剩下医疗仪器单调的“滴滴”声。
赵天霸粗糙的大手抚摸着儿子的脸颊,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“平阳街,陆离……好,好得很!”
他咬牙切齿地咀嚼着这个名字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。
“老子要扒了你的皮,抽了你的筋,把你全家老小挫骨扬灰!”
就在他怒火攻心之际。
头顶昏黄的白炽灯突然剧烈闪烁起来,发出“滋滋”的电流声。
气温毫无征兆地骤降。
一股黏稠、阴冷、带着浓烈腐败气息的黑雾,顺着通风管道悄无声息地倒灌进来。
“谁?!”
赵天霸毕竟是在刀尖上舔血混出来的宗师,反应极快。
他猛地转身,浑身爆发出狂暴的土黄色气血罡气,双拳护在胸前。
警惕地盯着房间中央。
黑雾在病床三米外迅速凝聚、压缩。
最终化作一个披着宽大黑袍、双脚悬空漂浮的诡异人影。
“赵帮主,火气别这么大。”
黑袍人兜帽下是一片虚无的阴影,只有两团幽蓝色的鬼火在闪烁。
声音仿佛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,刺得人耳膜生疼。
“装神弄鬼的东西!敢闯我黑虎帮的堂口,找死!”
赵天霸怒喝一声,宗师境的力道灌注右腿,猛地一脚蹬碎地砖。
整个人如炮弹般冲了上去。
一拳轰出,带起一阵凄厉的破空声。
黑袍人不闪不避,只是从宽大的袖袍里伸出一根苍白如骨的手指。
轻轻一点。
“嗡——”
赵天霸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拳头,就像打在了无数层坚韧的牛皮大网上。
狂暴的土系罡气泥牛入海,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紧接着,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从黑袍人身上爆发。
直接将赵天霸像拍苍蝇一样,死死压趴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“你……大宗师?!”
赵天霸胸口憋闷,吐出一口鲜血,眼神中终于闪过一丝惊骇。
江城这种三线小城市,怎么可能凭空冒出大宗师级别的怪物?
“本座乃深渊教团,幽冥神使。”
黑袍人收回手指,那股压迫感瞬间如潮水般退去。
“我若想杀你,刚才那一指,你的脑袋就已经像烂西瓜一样炸开了。”
听到“深渊教团”四个字,赵天霸瞳孔猛地一缩。
这可是全联邦通缉的头号邪教,是一群把灵魂出卖给异族魔物的疯子!
“你们这帮过街老鼠,找老子干什么?”
赵天霸撑着地板爬起来,擦掉嘴角的血迹,满脸戒备。
幽冥神使飘到病床前,兜帽下的幽蓝鬼火注视着昏迷的赵无极。
“真是个可怜的年轻人。大好前程,就这么被一个底层蝼蚁给毁了。”
他转过头,看向赵天霸。
“人类的医疗技术,确实救不了你儿子。”
“但我深渊教团的圣药,却能让他断骨重生,甚至赋予他超越往日的魔神之躯。”
说着,神使摊开干枯的手掌。
一个雕刻着骷髅花纹的水晶瓶凭空出现,里面流淌着猩红如血的粘稠液体。
仅仅是拔开一丝瓶塞,一股磅礴到令人心悸的生命力便弥漫了整个地下室。
赵天霸的眼睛瞬间直了。
他能感觉到,那瓶药水里蕴含的能量,绝对足以白骨生肉!
“给我!你要多少钱我都给!”
赵天霸猛地扑上去,却被一层无形的黑雾挡了回来。
“钱?那种世俗的废纸,只有你们这群愚昧的凡人才会在乎。”
幽冥神使发出一阵低沉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