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笑，随手将水晶瓶重新塞紧。

    “深渊的恩赐，需要用等价的灵魂来交换。”

    他缓缓飘落，脚尖点在地面上，一步步逼近赵天霸。

    “江城防卫局那帮蠢货，把城防雷达网布置得像个铁桶。”

    “本座需要一个熟悉江城地下水道和防卫盲区的本地人，来帮我们做点小事。”

    赵天霸脸色变了变。

    他虽然是个心狠手辣的黑道头子，但也知道勾结深渊意味着什么。

    那是反人类的死罪，一旦被查出，九族都得被联邦军队挫骨扬灰。

    “你们想在江城搞血祭？”

    赵天霸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些发颤。

    “聪明。”

    幽冥神使打了个响指，空气中浮现出一张微缩的江城全息地图。

    地图上，有两个区域被标注了刺眼的血红色。

    “平阳街贫民窟，还有第三武校。”

    神使的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狂热与贪婪。

    “贫民窟的蝼蚁数量最多，能提供海量的怨气。”

    “而第三武校里那些未经人事的天才，他们的精血是祭台最好的燃料。”

    赵天霸死死盯着那两个红圈，陷入了剧烈的挣扎。

    理智告诉他，绝对不能碰这个烫手山芋。

    但当他的目光扫过平阳街那个位置时，脑海里猛地蹦出“陆离”那个名字。

    再转头看向床上双腿尽废的儿子。

    最后一丝名为良知的底线，在无尽的仇恨和溺爱面前，轰然崩塌。

    “只要能治好我儿子，让我赵家绝后逢生。”

    赵天霸咬紧牙关，面容扭曲得像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。

    “别说是一个贫民窟，就算把整个江城的人都填进去，老子也认了！”

    幽冥神使满意地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很好。这才是成大事者该有的魄力。”

    赵天霸不再犹豫，大步走到地下室尽头的一幅油画前。

    一把扯下油画，露出后面的镶嵌式保险柜。

    他快速输入密码，“咔哒”一声拽开沉重的钢门。

    从里面抽出两份卷得发黄的地形图纸。

    这是黑虎帮花了数年时间，用重金买通防卫局内鬼，才搞到的地下管道和布防盲区图。

    “这上面标注了防卫局雷达扫不到的七个死角，可以直接通向武校的后山和贫民窟的下水道。”

    赵天霸转过身，将图纸双手递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我还会派出黑虎帮最核心的死士，帮你们运送阵法材料，避开军方的耳目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头，双眼布满血丝地盯着神使。

    “但那瓶药，你必须现在给我一半！”

    幽冥神使没有拒绝，极其痛快地将水晶瓶扔进赵天霸怀里。

    “深渊从不亏待虔诚的信徒。这瓶圣药，就当是本座给你的定金。”

    赵天霸如获至宝地接住瓶子，手都在发抖。

    黑虎帮龙头，正式沦为深渊屠刀下最忠实的一条恶犬。

    他根本不知道，自己亲手交出去的，是将这座百万人口的城市推向覆灭深渊的钥匙。

    幽冥神使将两份布防图卷起，慢条斯理地塞进宽大的袖袍里。

    兜帽下，那两团幽蓝色的鬼火跳跃着，透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嗜血光芒。

    神使接过布防图，诡异一笑。

    “很好。三天后的月食之夜，我要江城……寸草不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