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,司鹤卿每天给她打无数条消息。
可今天。
手机屏幕乾乾净净,安安静静。
孟梔指尖一遍遍无意识刷新聊天界面。
她眼神放空,盯著课本同一行字看了十几分钟,一个字都看不进去,整个人蔫蔫的。
她脑子里总想到乱七八糟的东西,甚至想过他在其他女人的床上是斯文还是狂野?这个想法让她自己都嚇了一跳。
身侧的沈念泠看不下去,伸手轻轻戳了戳她耷拉的胳膊,无奈道:“梔梔,快回魂,你魂都飘到九霄云外了。”
孟梔慢吞吞抬眼,眼底蒙著一层淡淡的郁色,嘴硬道:“我魂好好在身上呢。”
“还嘴硬。”沈念泠挑眉打量她苍白懨懨的小脸,“一整天都闷闷不乐的,是梁学长那边没给你回应?还是出什么事了?”
孟梔抿紧泛红的唇瓣,心里堵著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酸涩,纠结了许久,才小声开口:
“泠泠,我问你个事,我有个朋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他异父异母的哥哥说喜欢她,结果第二天就去和別人相亲了,我这个朋友知道后,心里很难受,堵得慌,你说这到底是为什么啊?”
沈念泠直戳心底:“鹤卿哥喜欢你?”
孟梔脑子瞬间宕机,下意识顺著应声:“嗯。”
话音落地的瞬间,她猛然回神,慌忙摆手否认:“不是我!是我朋友!”
“行行行,你的朋友。”沈念泠失笑,温柔戳破她的小心思,“答案很简单,你那个朋友,早就悄悄爱上她哥哥了,只是自己一直不知道。”
“不可能的。”孟梔立刻反驳,眼底却一片慌乱,“他们从小一起长大,一直都是兄妹啊。”
“从小一起长大,才最容易日久生情。”沈念泠看著她,一语道破真相,“你自己想想,你一天张口闭口,十句话九句都是司鹤卿,谁看不出来?”
孟梔被戳中心事,脸颊滚烫,死死抿著嘴,倔强嘴硬:“说了不是我!”
沈念泠:“好的,大小姐,不是你。”才怪!
接下来整整一周。
司鹤卿彻底消失在了她的世界里。
不回家、不露面、不发消息、不打电话,彻底断了所有联繫。
偌大的城市,明明近在咫尺,却像隔了万水千山。
孟梔心里很不是滋味,她不喜欢这种感觉,简直备受煎熬!
凭什么就她一个人记得所有的事情。
直到几天后的傍晚,放学归家。
孟梔拖著沉重的步子回到別墅,刚踏进玄关,弯腰换鞋的瞬间,客厅传来的对话声,清晰无比地钻进她的耳朵里。
司定邦温和的嗓音缓缓响起:“鹤卿,爸问你,你是不是心里早就有喜欢的人了?”
孟梔的心跳瞬间飆到极致,砰砰作响,震得耳膜发颤。
她死死盯著客厅里那个挺拔的背影,忐忑又不安。
司鹤卿淡淡抬眸,漆黑的眼眸若有若无扫过玄关的方向,“嗯。”
司定邦顺势追问:“是梔梔,对不对?”
这一句话,让孟梔整个人瞬间紧绷。
他会怎么回答?
可下一秒。
司鹤卿清冷淡漠的嗓音响起,一字一句,清清楚楚,像冰锥一样狠狠扎进她心口。
“爸,梔梔是我妹妹。”
“我不可能喜欢她。”
司定邦微微嘆气,耐心劝导:“你们二人本就没有半点血缘羈绊,爸这些年都看在眼里,你对梔梔从来就不像兄长对妹妹,你完全可以喜欢她。”
司鹤卿彻底否决:“我不喜欢她。”
短短五个字。
孟梔听的清清楚楚。
她呆呆站在原地,耳边嗡嗡作响,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,他不喜欢自己。
她应该高兴才对啊!
可是她怎么那么难过呢。
——
又过了几日。
孟梔收拾好心情,换上一身乾净柔软的粉色荷叶边连衣裙照常出门上学。
黑色劳斯莱斯车內。
周政看著后座闭目养神的男人,犹豫再三,还是低声开口:“少爷,今天不送少夫人去学校吗?”
司鹤卿薄唇微抿:“不送。”
周政:“少夫人坐上了梁慕也少爷的车。”
司鹤卿冷嗤一声:“我没瞎。”
他看得一清二楚。
看清了她对著梁慕也礼貌浅笑的模样,看清了她乖乖坐上別人副驾的模样。
这些天,他刻意疏远和冷淡,故意断联试探。
他就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