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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可还没等佟伯几人缓过神来,水潭边上就又传来李芍欢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快滚开!不然老娘跟你们拼命!”李芍欢手里握着铁锹,如同一只暴怒的狮子,一边大声喝斥着,一边压根没给前面两个男人反应的机会,一铁锹拍了过去。

    那两个正抄着斧锤在砸水车,这个时节要是没了水车,那十来亩花田都靠人力浇灌根本不够,李芍欢当然不能让他们得逞。

    眼前这些地痞无赖分明就不是能讲理的人,她也没必要浪费唇舌,该动手的时候,她也不含糊。

    裴展熙去帮佟伯,水车这头她就自己上阵。

    对付这些人,要的就是比他们更狠,更不怕死的气势。

    砰——

    这一锹下去,吓得那两人赶忙向两边闪开,李芍欢的铁锹重重砸在了潭边石头上,她犹不放弃,举起铁锹不依不饶地又朝两人拍去。

    虽然她是个女子,但这一通没有章法又不要命的追打之下,那两人也被吓得往旁边乱躲。

    砰砰砰几锹下去,竟把那两人从水车旁边逼退,李芍欢也被溅了满脸满身的水,脸上却没丝毫退让。对方缓过神,见来的只是女人,骂了两句粗口,用手里的家伙事儿格开李芍欢的铁锹,欺身逼近,一边污言秽语不断,一边就要伸手夺她铁锹。

    可他的手还没靠近李芍欢的铁锹,便被人轻巧捏住。

    下一刻,惨叫响起,他的手腕被人拧断。

    裴展熙赶到,一手拉过李芍欢,一手将对面那人掼入水潭中,薄愠满面:“不是让你在马车上等我?打架这种事,交给我就可以了!”

    “你莫同我废话,还不揍他们!”李芍欢气得浑身颤抖。

    她没见过裴展熙和人大打出手的模样,更没和他一起打过架。

    这回……齐全了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
    放个预告——血液喷溅,殷红血色似染红漆黑长夜,刀光剑影密织成网兜头而落,裴展熙顾不上拭净唇边溅上的温热血液,手中长刀似不知疲倦般迎向山匪。这一刻,噩梦化作现实,无数的画面走马灯般闪过。陵阳关外的厮杀,被血水浸染的积雪,同袍的残躯,父亲临终的嘱托……还有那杆洗血长枪。瞬间涌来的回忆,让他眼前只剩腥风血雨,额际突突狂跳着,悲愤痛苦让他愈发亢奋,仿佛那日迎战苍羌,他手握洗血长枪,不知疲倦,无惧生死,永无停歇。是了,他不是什么章晞。他是裴家的儿郎,裴展熙。

    第56章

    李芍欢没见过裴展熙与人大打出手的模样, 裴展熙也没见过李芍欢如此激动的样子。

    最起码,相逢后的这段时间,他没见过。

    救他那夜, 那样危险紧迫的时刻, 她也没有失过态。独当一面久了, 她大多数时候都大方得体,像个老练的商贾, 将那份年轻的狡黠机灵藏在深处,仿佛天大的事压下来,也要冷静自持, 谋定后动。

    但今天……裴展熙觉得自己还是不够了解她。

    另一个男人见同伴被拧断手腕, 已抄着斧头叫嚣着向两人劈过来。李芍欢心中一紧, 可提醒的话还没到嘴边,握着铁锹的手就被人攥紧。

    下一刻, 那柄本来颇为沉手的铁锹仿佛突然间失去了重量, 在裴展熙的加持之下,她握着铁锹横扫出一夫当关万夫莫挡的气势, 不偏不倚打在对面那人手臂上。

    “砰”的一声,对方手中的斧头落地, 可裴展熙并没饶过,依旧握着李芍欢的手,抄着铁锹往对方后背、臀部和大腿上拍打。

    每一下,都打得结结实实。

    杀猪般的痛呼声刹时间响彻田垠。

    “饶命!娘子饶命!女侠饶命!女壮士饶命, 姑奶奶饶命……”那人抱头鼠窜,救饶的话喊到后面已经不知所云。

    被拧断手腕的男人本要上前帮手,但见他被追着打到无力还手的模样,顿时吓得不敢上前。

    “可以了!”李芍欢恐再揍下去要出人命, 急忙道。

    裴展熙这才住手,把铁锹从她手中拿走,轻问道:“痛快了吗?”

    李芍欢瞪了他一眼,没吱声。

    他握得那样紧,动作又那样快,她手臂都挥得有点酸有点麻,手背也似乎还留着他掌心粗砺的触感……

    “自己滚过去等我家娘子审问?还是我送你们过去?”裴展熙已经举着铁锹掐着嗓音问那两人。

    他没忘,自己现在男扮女装的身份。

    两个男人,一个捧着自己的手腕,一个鼻青脸肿,看他就像看到活阎王,忙连滚带爬地下了田垠。裴展熙紧随其后也跳下去,站定后方回身,只见李芍欢站在身后,头发、衣裳已被水泼湿,裙摆更是沾了一大片湿泥污,正要跟着他往下跳。

    不期然间,一只手掌轻轻按在她腰肢,倏尔用力。

    李芍欢的身子腾空而起,又轻巧地落到田地间。

    仿佛那年玉华宫中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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