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待要说些什么,可裴展熙已经收回手转身押着那两人往遮荫棚下走去,只留给她一个背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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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二位姑奶奶,饶了小人们的命吧。”
五个男人一字排开,顶着田间毒辣的日头,跪在竹棚前哀求着。
一个个要么鼻青眼肿脸肿得像猪头,要么就是折了手崴了脚全身散架般疼,再也做不了坏。
半塌的竹棚已经被两个花农暂时扶好,佟伯也被扶到旁边休息,李芍欢则坐在竹棚正中的条凳上,冷冷盯着这五个人。
“娘子,喝口水压压惊。”裴展熙倒了碗茶水俯身递给她。
这水来得及时,李芍欢一番心急上火,嗓子都要干冒烟了,眼下胸口还在怦怦怦地跳,她也没客气,接下碗刚大口饮了两口,忽觉旁边一阵凉风来袭,大大缓解了她此际焦躁。
她转头一看,只见裴展熙拣了花农扔在花架上的破蒲葵扇,正一下一下朝她扇着风。
又是端茶递水,又是扇风的……这人是真把自己当成她的使唤丫鬟了?
裴展熙瞧着她气喘吁吁满头是汗的模样,莹白的脸蛋也急得一片通红,只想着随手有什么可以缓解她的不适,他就拿什么,倒没想太多。
“谁派你们来的?”李芍欢定定神,冷冷问道,又指着先前被裴展熙打落门牙的男人,“你来回答。”
那人显然是这五人的头领,他捂着嘴含胸佝偻着,闻言拼命摇头。
“我家娘子让你回答。”裴展熙见状抬眸望向此人。
轻描淡写一句话,就让那人颤抖不已。
这女子的眼神,委实吓人。
“唔……唔知道……”他含糊不清开口,“对方只让我们到这里来破坏你的花田和买卖,让我们警告你不要多管闲事,没说自己是谁。我们也是收钱办事……”
“你们是什么人?”李芍欢又问道。
“我们就是附近村子的村民……”那人便又道,只是话没说完,就被花农老韩打断。
“当家娘子别听他的,这几人都是附近镇子里有名的泼皮恶霸。这个被打落门牙的叫张四,平日总说自己的堂兄弟是盘龙寨的响马,在村中耀武扬威拉帮结派,逼迫附近的花农给他们交头钱。”
老韩这么一说,李芍欢倒是想起来了,是有这么回事。
她刚租下顾家这些田地,让佟伯在此准备时,就有几人曾上门要过头钱。本着强龙不压地头蛇的缘由,李芍欢退了步,让佟伯交足头钱换平安。
没想到,就是这起人。
“你真和盘龙寨有关系?”李芍欢又盯着张四问道。
盘龙寨的名头她也听说过。
这是出没于江临与尉县交界的一伙绿林盗匪,他们在盘龙山上建了个寨子,便唤盘龙寨,里头聚积近千名甚至更多的盗匪。这盘龙寨为两城大患,烧杀抢掳无恶不作,过往的商客与附近村镇无不深受其害,官府招过安,也曾派厢军剿过匪,都无功而返。
“是……是啊!我堂兄在盘龙寨也是名头响当当的好汉……”张四这才记起这茬,忙顺着回道,气焰又有些高涨,“我劝你们赶紧放了我,否则我堂兄知道了,没你们好果子吃!现在放人,我可以既往不咎……”
话音没落,一柄匕首擦着他的脸颊飞过。
张四吓傻。
裴展熙走到他身后,从石隙里拔出自己的匕首,转头抵在他颈间,低声问道:“那就让你堂兄来找我,我倒想会会这盘龙寨的好汉。”
一道血口在张四脸上绽开,殷红血色涌现。
“不不不……”张四吓得话都说不齐全,“女壮士饶命,是我记错了,我堂兄不在盘龙寨。”
呵。
裴展熙冷笑着收起匕首站起,回到李芍欢身边。
“除了威胁我们外,那人还让你们做别的事吗?”李芍欢又问道。
“他们还让我们挨家挨户上门警告附近的花农,让他们不要生事。可是小人刚到这里就遇上女壮士,其他事都没来得及做。”张四又捂着脸,哭丧道。
“怎么?你来不及做恶,我还得替花农们谢谢你?”李芍欢勾唇嘲道,心中已经有数。
“不敢不敢,小人的意思是,小人知道的都说的,也受到罚了,还请娘子高抬贵手,放过小人吧!小人回去后定当洗心革面痛改前非!”张四举三指发誓道。
李芍欢闻言起身,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们,“你们弄坏了的花田和竹棚,险些还毁了我的水车,这样就想回去岂不是太便宜你们了。”
张四和另外四人吓得对视一眼,又道:“那……那我们赔!对方付了我们十贯的定金,我全都赔给娘子。”
“只付了定金?那余款呢?”李芍欢又问。
“他们许了我们五十贯,给我们两天时间做完这些事,再约定地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