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她眼里就是个没出息的。”

    “她看上的不是你。”

    “是你媳妇的房子。”

    他没说话。

    手在发抖。

    我把笔递给他。

    “签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和你妈的事，你自己解决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管了。”

    他拿着笔。

    手抖得厉害。

    看了协议很久。

    最后在签名栏写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
    笔画歪歪扭扭的。

    签完之后，他站在那里。

    像个泄了气的气球。

    “念念。”

    他叫了我一声。

    “以后……你一个人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用你操心。”

    我说。

    “倒是你。”

    “以后的饭，你们自己做。”

    “以后的钱，你们自己赚。”

    “以后你妈再需要人情礼，偷她自己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他走了。

    门关上的那一刻，我听到了走廊里他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很慢。

    很重。

    我没追出去。

    转身回到桌前。

    拿起金镯子。

    “妈。”

    我摸了摸镯子内侧的刻字。

    “你留给我的东西，我拿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当天晚上，婆婆打了三个电话。

    我一个没接。

    她发了八条微信。

    第一条：“念念，妈错了。你回来。”

    第二条：“三件首饰我明天就还。”

    第三条：“你别离婚。卫东离了你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第四条：“我给你跪下行不行？”

    第五条：“你要多少钱，我补给你。”

    第六条：“念念，妈真的错了。”

    第七条：“你不能这样对我们。”

    第八条：“你太绝了。”

    我看着第八条。

    “你太绝了。”

    我笑了。

    偷我妈遗物的时候，你觉得你不绝。

    图我房子的时候，你觉得你不绝。

    算计我生孩子好绑住我的时候，你觉得你不绝。

    现在我要离婚，你说我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