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

    赵姐帮我整理了离婚协议的内容。

    1.房子是我婚前财产，归我。

    2.婚后陈卫东私自转给婆家的九万五千元，从共同财产中扣除。

    3.剩余三件嫁妆首饰，三天内归还。逾期报警。

    4.无子女，无共同债务。

    5.协议离婚，各自清净。

    赵姐说：“他如果不签，就起诉。证据够了。”

    我说好。

    下午，陈卫东回来了。

    他一进门就看到了桌上的离婚协议。

    愣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念念……”

    “看完，签字。”

    他拿起来看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房子归你……九万五从共同财产扣除……”

    他放下协议。

    “念念，我们好好谈谈行不行？”

    “谈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？我以后不会再——”

    “再什么？再帮你妈偷东西？还是再骗我？”

    他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“陈卫东，我问你三个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你打开保险柜那天，看到镯子上‘念念爱你’四个字了吗？”

    他低头。

    “看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那是我妈的遗物吗？”

    “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你还是拿走了。”

    他不说话。

    “那你说，我凭什么给你机会？”

    他又沉默了。

    我继续。

    “你说不就是个镯子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你妈的遗物被人偷了送人。”

    “你也说不就是个镯子吗？”

    “你也说别太计较吗？”

    他的眼睛红了。

    我没同情他。

    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我打开手机，把婆婆和大嫂的聊天记录放在他面前。

    “‘卫东没出息，他媳妇的东西早晚是我们的。’”

    “这是你妈说的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那句话。

    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退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