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离婚协议书》。

    回到家。

    我把金镯子放在桌上。

    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拿起手机。

    婆婆已经在亲戚群里发了新消息。

    不是哭诉了。

    是求情。

    “刚才的事，是我不对。我跟念念道歉。大家帮我劝劝她，别闹到报警。”

    三姨回复：“桂兰，你这事做得确实不对啊。人家妈留的遗物，你怎么能拿去送人呢？”

    二叔回复：“就是。你也太不像话了。”

    堂哥回复：“婶子，这事你确实理亏。”

    我看着这些消息。

    这些人。

    半小时前，他们说的是：

    “一个镯子至于吗？”

    “你妈要是还在也会同意的。”

    “别计较。”

    现在呢？

    现在看到律师来了，看到证据摆出来了，看到有刑事风险了——

    全变了。

    全站过来了。

    我退出群聊。

    没回一个字。

    手机响了。

    陈卫东打来的。

    我接了。

    “念念，你别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说过，你今晚不用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“离婚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安静了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你开我的保险柜，偷我妈的遗物，帮你妈骗我，瞒着我转了九万五给你大哥家，还打印好了房产变更协议等我签。”

    “陈卫东。”

    “你觉得这段婚姻还有什么可过的？”

    他急了。

    “念念，我错了。镯子不是还了吗？剩下三件我让我妈还。钱我也慢慢还你。你别——”

    “你说不就是个镯子嘛。”

    他停住了。

    “你说别太计较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妈也是为了面子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她不是偷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两个都重要。”

    我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那你去跟两个都重要的那个人过吧。”

    “念——”

    我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