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，四件嫁妆全部归还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，婚后共同收入中被单方面转出的九万五千元，要求返还。”

    “第三，如对方拒绝，将通过法律途径解决。包括报警。”

    婆婆突然哭了。

    “我养了卫东三十年！三十年！她嫁过来才三年！我拿几样东西给大儿媳怎么了？我是他妈！我——”

    我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你是他妈。”

    “但你不是我妈。”

    “我妈的遗物，不是你的人情。”

    婆婆的哭声卡住了。

    大嫂从手腕上彻底摘下镯子，放在桌上。

    她低着头，一句话不说。

    大伯子拉了拉她。

    小声说：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站起来，往门口走。

    婆婆喊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卫国！”

    大伯子没回头。

    门关了。

    婆婆转向陈卫东。

    “卫东！你说话啊！你是她老公！你管管她！”

    陈卫东坐在那里。

    半天说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妈……镯子确实是人家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——”

    婆婆指着他。

    手指在抖。

    “你也不站我这边了？”

    陈卫东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我看着这一家人。

    然后拿起桌上的金镯子。

    “念念爱你”四个字在灯光下很清楚。

    我把它握在手心里。

    “剩下三件。翡翠耳环，珍珠项链，和田玉坠。”

    我看着婆婆。

    “三天之内还给我。”

    “还不了，报警。”

    赵姐在旁边补充。

    “报警的话，性质就不是民事纠纷了。是刑事案件。”

    婆婆瘫在椅子上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我转身。

    走到门口。

    回头看了陈卫东一眼。

    “你晚上不用回家了。”

    他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我没回答。

    赵姐跟在我身后，手里拿着已经拟好的另一份文件。

    封面上写着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