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爹都饿得站不稳了,你藏着糕点自己吃?”
沈芷的眼泪还在流,但这一次,她的嘴张了张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因为她所有的辩解,在这半块芙蓉糕面前,都是苍白的。
县令的脸色铁青。
他看着沈芷,一字一句地说:
“沈芷,你开仓放粮,博取善名,致使家破人亡,自己却私藏粮食、苟且偷生。”
“你所谓的大义,不过是一场骗局。”
沈芷“扑通”一声跪下去,这回是真的慌了:
“大人,我……我只是……我只是怕自己撑不住……我没有想骗人……”
“你没有想骗人?”
县令冷笑。
“你当着本县的面,哭了整整一炷香的‘愧领’赏赐,你告诉本县你没有想骗人?”
沈芷瘫坐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
祖母看着她,嘴唇哆嗦了好久,终于说出一句话:
“芷儿……你太让祖母失望了。”
母亲也啐了一口:
“我呸!亏我还帮你骂蘅儿,原来你才是最自私的那个!”
那些刚才还围着沈芷哭的族人,此刻看她的眼神全变了。
有鄙夷,有愤怒,有厌恶。
沈芷跪在人群中间,哭得像个泪人。
但这一次,没有一个人上前扶她。
因为所有人都看清了——她的眼泪,从来都不是为别人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