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安静。
沈芷的哭声停了。
她转过头看我,眼里闪过一丝慌乱。
“半个月前,我往县衙告示箱里投了一封信。”
“说沈家放空粮仓,灾民即将暴动,请求朝廷火速运粮。”
我看着县令,一字一句地说。
“所以朝廷的粮才会提前到。”
县令盯着我: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“因为我不想让灾民饿死,”我说,“但我也不想让沈家的人拿这件事邀功。”
沈芷的脸白了一瞬。
然后她的眼泪又掉下来了,比之前掉得更凶。
“妹妹……”她朝我走过来,伸手想拉我,“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你做了这么大的事,为什么不告诉我们?你一个人扛着,多辛苦啊……”
这话说得太漂亮了。
不是“你为什么不早点报官”,而是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”。
好像她是关心我,而不是在意那封信抢了她的风头。
我看着她的手,没有接。
“姐姐,你开仓放粮,不是为了救人,是为了那块匾。”
“你哭,你跪,你要割肉,都是为了让人夸你一声‘女菩萨’。”
“现在爹死了,你还要领这份赏吗?”
沈芷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声音都在抖:
“妹妹……你怎么能这样说我……我做的那些事,哪一件不是为了救人?”
“你非要当着大人的面,把我往泥里踩吗?”